陳老爺子這頓飯,白澤吃的舒心,白為民不在一邊,飯桌上長輩隻有陳老夫婦,晚輩也隻有自己和陳寧兩個人。
王老太的手藝很好,是歲月磨煉出來,炒出來的菜,色香味俱全,他一口氣吃了兩大碗米飯,早已超標。
因為沒有白為民在旁邊,他們談的話題大多不用考慮要避諱什麼敏感話題,陳華藏也不會和他們兩個小娃娃說這些東西,更多的則是拉拉家常啊這些。
吃飽之後,白澤沒在老爺子家逗留太久,留下也沒事,他還開玩笑,說是老爺子下次修剪好的盆景他要端一盆回去,讓他到時候不要心疼,陳華藏大笑著拍他肩膀,“好好好,最近我正在修剪一盆,絕對是我得意之作,我有信心,到時候就送給你,留個念想。”
白澤也跟著他笑,一老一少站在客廳,真像那麼回事。他又邀請白澤去看他的書法,白澤都一一跟著,一張嘴止不住的誇讚,心裏對陳華藏的敬重愈發濃厚。
陳寧照顧奶奶的身體,把碗筷收去廚房洗刷,王老太太知道孫女乖巧,跟在她身旁,和她說話,她看出來,在飯桌上,自己家這個小丫頭可是很少抬頭去看白澤,偶有抬頭,也是不敢對視,匆匆低下,繼續埋頭吃飯。
作為過來人,王老太心裏大抵有數,可是孫女年紀還小,她也懶得戳破,隻當是少女懷春,思少年,羞怯而向往。
晚上八點半,白澤告辭離開,夫婦二人年歲已高,就讓陳寧去送送白澤,小丫頭已經起身準備,但被白澤拒絕,說道:“陳寧白天兼職已經很累,在家歇著吧,我自己散散步消消食,都留步。”
白澤走後,陳寧沒像往常和爺爺奶奶聊天,而是招呼一聲,上樓洗澡去了。
老爺子雖然一直和白澤說話,但沒有冷落孫女,她的異常舉動,自己早已看在眼裏,隻是沒說,他心裏中意白澤,他聰明懂事,又是白為民的兒子,無論家世背景還是外在形象,白澤都屬上乘,但他知道白澤心有所屬,隻能裝作不知道,隻能在以後私下提醒一下陳寧,注意分寸。
這些事情王奶奶不知道,老夫老妻坐在客廳,妻子給丈夫倒茶,隨意說道:“陳寧今晚有些古怪,我剛剛想問這兩人怎麼一起回來,被你一打岔都給忘了。”
陳華藏靠在沙發上,提醒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你都看出來了,我怎麼會不知道?小丫頭胡思亂想,你別跟著瞎摻和,人家白澤心裏有人,昨天還有意向我求助呢。”
王華英有些吃驚,白澤也才18哪裏這麼快就有心上人,他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哪裏來的機會接觸外人,又怎麼需要求助,王華英看向陳華藏,“你個死老頭子,還有事情瞞著我是不是,快和我說。”她心疼孫女,自然不願意在這上麵讓陳寧吃了暗虧,要真是自家老頭子說的那樣,就得及時點醒陳寧,及時止損,免得最後受傷。
陳華藏本不想說,迫於對方幾十年來對自己的天然威呀,他咳嗽一聲,無所謂道:“也沒什麼好說的嘛,昨天為民帶小白來家裏吃飯,為民和我說的,這小子看上墨尋文的千金,好像叫什麼…墨詩語,讓他頭疼,為民這人你也知道,極度愛護自己的政治羽翼,所以就有些反對的意思在裏麵,小白和我聊天的時候說給我聽,這小子口風緊的很,說了半天硬是讓我沒搞懂。”
王老太這才明白,原來是這麼回事,“如果人家兩情相悅,幹嘛要反對,為民也是,做了這麼多年領導,已經習慣他的話別人必須要聽,今天我也看出來了,小白估計不打算和他老子和平共處,應該會有爭取。”
陳華藏笑道:“爭取什麼,他再硬能碰的過他老子?小孩子過家家嘛,萬一以後時間久了不喜歡了呢,這都是說不準的,現在的小孩子,情啊愛的說的輕鬆,真正履行到底的能有幾個,你也別瞎操心了,估計白澤對咱家寧寧都沒那意思,是你想多了。”
王華英沒再說話,隻是看著樓梯口微微歎氣,隻希望陳寧沒有陷進去就好,她太了解自己這個孫女,雖然乖巧懂事,平時少言少語,看著膽子小的很,可隻要是她自己認準的事情,就算拚死了也要走到底,就算頭破血流,也絕不回頭,這點從小時候和父母爭執搬到爺爺家裏就能看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