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等餃子下鍋,白澤就陪著奶奶在客廳聊天,說一些自己摘在學校遇到的人和事。奶奶聽後,止不住的誇讚孫子有出息,比你爸爸年輕的時候還要棒。
說到這的時候,奶奶就和白澤說了父親小時候的趣事,白為民小時候可皮了,不是砸壞誰家屋頂的瓦片,就是掏了誰家門口的鳥窩,最後跌下來砸壞人家的物件,被爺爺白佩山逮到就是一頓打,這是跑不開的,但是,小孩子是越打越皮的,沒讓老兩口省心,等到長大了,才慢慢懂事,沒那麼讓人操心了。
聽著奶奶的話,白澤偷笑,但他捕捉到一個信息,這是他前世都不清楚的,爸爸的童年,好像不在鳳來!而是在遙遠神秘的北方。接著和老人家聊下去,白澤知道了一件驚天大秘,他家的根從不在鳳來,居然在權力的中心:北京!
他竟詫異到久久沒有說話,奶奶告誡他,這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好了,出去不要亂說,你爺爺愛清淨,我們做家屬的,得隨他的心意。奶奶的囑咐,白澤當然一一答應。
不久後,他從媽媽的口中了解到,爺爺之所以在鳳來,是因為老人家早年在鳳來有過一段過往,那時候,部隊在陽城駐紮,人去了鳳來休養,後來一段時間,爺爺回了北京,那時候的白佩山,已然成為打一個噴嚏,天都要下雨的人物。
這樣的背景,白澤前世居然絲毫不知情,家裏瞞他瞞的好緊!後來,他細想,生活中確實有許多蹊蹺的地方,經不起推敲。爸爸如今不過四十歲出頭就已經坐到市委書記這個位置,一坐就是好幾年,進步的速度有些嚇人,想到爺爺的政治能量,白澤就釋然了,一定是爺爺在北京的老關係伸手拉了父親一把,爸爸的青雲路才能走的又穩又快。
想到前段時間的打黑行動,一度上了新聞,影響力大到響徹全省。處理這件事情時,都是爸爸一人拍板決定,其他市有沒有這樣的事情?肯定有!但是要做到根除,不可能。二者之間有某種微妙的平衡,幾乎是井水不犯河水,不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當地政府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有人敢像爸爸這樣,以雷霆之手段,將地下黑暗一網打盡,把他們全部擊碎,要說上麵沒人,誰敢這麼幹?
白為民這一手打黑行動,影響力度很大,他在下手之前,居然都沒有上報省裏,事後才想省府、省委彙報,把大家都嚇了一跳。白為民也真正走進全省幹部的眼裏,去上京彙報工作時,省委書記特意找他談話,笑著和他說,為民同誌有魄力,是個實幹家,專心為人民做事情,有大智慧。談話結束後,白為民的工作大致彙報結束,就去了省府,見了省長宋天成。白為民的到來,宋天成早就知道,也知道他一準會來自己這裏,兩人在省府的辦公大樓見麵,彼此給對方一個大大的擁抱。
宋天成比白為民大了十幾歲,兩人一起在軍區大院長大,宋天成小時候就展現出過人的領導才能,因為年齡的原因,白為民一直是跟在他身後的小弟弟,當然,對這個弟弟,他也格外照顧,白為民四十歲出頭就坐上一市一把手的位置,背後沒他宋天成的影子,說不過去的。
兩人敘舊時,天成省長聊到了許多小時候的事情,眼睛裏滿是回憶,他還說,他的父親在北京可是一直掂念著老首長,有空一定要去北京,我上次回去,老爺子還說如果再不去,他就要挺著一把老骨頭親自去鳳來見他的老戰友了。
白為民說:“我爸的脾氣,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固執的很,別驚動老爺子了,我回去後整理一下手裏的工作,去北京看看老首長,一把年紀了,別兩頭跑了,擔心身體。”
白為民離開的時候,宋天成特意喊住他,向他透露了一個消息,以他這件事為中心,省裏不日就會有一次人事大調整,你要留心,市委書記的位子你也坐了好幾年了,可以適當的挪一挪,我在省府工作,手邊不能缺人的。
宋天成話都說到這個份上,白為民再傻也聽懂了,這是要把自己調進省府,白為民知道,自己兒時的大哥哥,現在又要拉自己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