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街道上的爆竹聲響,新年到了,伴隨著火藥煙氣的味道,第一次讓人覺得不是嗆人,而倍感親切。這幾天,白澤沒有再出門,就連貓貓,他都晾在一旁,最多發發短信,煲煲電話粥,更多的時間,都拿來陪爺爺奶奶。自從知道家裏真正的背景,白澤的心態,要說沒有變化,那是假的,但也很快被他壓下去。
當天他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仔細去回憶小時候和爺爺奶奶住在一起的場景,回憶裏的一些蛛絲馬跡被他抓住,爺爺洗澡時,身上的疤痕,他才明白,那不是一般的傷,那是子彈打在身體上,留下的痕跡。也是歲月留在老人家身上的光輝。
後來,白澤慢慢了解到,這件事情,自己居然是最遲知道的。他有些鬱悶,爺爺奶奶是怕自己像那些紈絝子弟,囂張跋扈?
春節這天,晚飯過後,陳鴻德一家人居然登門拜訪,想來是爺爺到來的消息,走露了風聲。陳老爺子一進門,就和白佩山很熱情的打招呼,言語中仔細去感覺的話,能感覺的到其中有敬畏,更多的是崇拜吧。
陳華藏左一個老首長,右一個老首長的叫著,白佩山笑著擺手,“退下來了,沒那麼多規矩,為民在陽城這些年,有你照顧,省我不少心。”
陳華藏說道:“再退,那也是老首長,規矩不能亂的,再說,為民也努力,我沒幫上什麼忙。”
白澤在一旁看著他們說話,心裏怪怪的,陳老爺子沒有以往的威嚴,與之前看見的判若兩人,和爺爺說話時,他什麼都沒看到,隻看到殷勤二字,白澤心中不由感歎,人在絕對的權力麵前,真的會變的渺小。他心裏悶悶的,借口要出去散步,其實是想透透氣,自我平息心中的疑慮。
這種場合陳寧也不習慣,白澤前腳剛走,陳寧也借口走出門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家屬區的道路上,道路兩側是積雪,明顯有專人打掃過,防止結冰打滑,摔了領導。
察覺到身後的腳步聲,白澤回過頭看,是陳寧,這丫頭怎麼跟出來了,他現在都怕陳寧,她的眼睛好像有魔力,白澤不敢看,明明自己問心無愧,但隻要在陳寧的眼神下,他就渾身不自在。出於禮貌,白澤停下腳步等她。陳寧本打算就這樣默默跟在白澤身後,剛剛在客廳的時候,就看出白澤心情不佳,就沒敢上去搭話,沒想到白澤居然故意停下等她,陳寧心裏高興的不行,雙手插在毛茸茸的棉服口袋裏,邁著輕快的步伐跑來,和白澤站在一起。
“你怎麼也出來了,外麵冷,回屋裏去。”
“外麵冷,你不也出來了。”
“我是出來透氣,空調屋裏悶得慌,你快回去。”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的都要寒冷,白澤出於本能的,擔心陳寧的身體,別凍壞了。
陳寧昂著尖尖的下巴,臉上滿是可愛的表情,“你能出來透氣,我就不行?你也太霸道了!你讓我回去我就要回去?我就不!”說著,陳寧還雙手掐腰,本就可愛的她,更加讓人看了欣喜,讓人不喜歡都不行。
白澤被她說的發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很快又憋住,算了,他懶得管,轉過身繼續往前走,不管旁邊的陳寧,想心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