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把眼前的事情解決後,她得搬個安靜點的住處。
坐電梯上了樓,她剛進走廊,就聽到一個焦急的中年女聲:
“這就是我們女兒的家!身份證不都給你們看了嗎!你快點開鎖吧!”
透過走廊昏暗的燈光,她注意到自己家門口立著三個人。
剛剛說話的女人看起來五十多歲,穿著黑色的舊棉服,褲子很臃腫,半白的頭發亂糟糟的;
她身後站著一個不到一米七的男人,身材圓得像是個缸,一眼看去,分不清脖子和腰在哪。
他們腳邊,有兩個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布袋子,鼓囊囊的,不知道裝的什麼。
在他們對麵,則是一個穿著深藍色工裝,手拎工具箱的青年。
從女人的話裏推斷,大概是開鎖人。
忽然,她大腦像是被針重重地紮了一下,一段長長的記憶,跳了出來。
*
王青萍說的口幹舌燥,這青年就是不給她開鎖,給她急得眼睛都冒花兒了。
她們大老遠從外地縣城坐了三十多個小時的硬座過來,連口水都沒喝上呢!
捏著手中髒兮兮的身份證,王青萍唾沫橫飛:“你看!我就是薑翠的媽啊!我們在一個戶口本兒上的!”
她兒子薑廣不耐煩地扯了她一下,“都說了人家現在改名叫薑歲了!你怎麼就記不住呢!”
“對,對,我女兒叫薑歲!就是最近電視上那個!”
開鎖青年一臉為難:“這…我們真有規定……”
薑廣上前一步,要扯他領子:“廢什麼話,趕緊把我妹子的屋子打開!”
手沒等碰到人,一道清冷的女聲,從不遠處響起:“你們在我房子外幹什麼?”
母子倆一聽聲音,眼睛均是一亮。
薑廣忙放下手,朝她看過來。
幾年不見,她好像長高了不少。她將摘掉的墨鏡,隨手放在懷中的箱子裏,眼神微冷。
薑廣來的這一路,翻來覆去看她的照片和視頻,當時就覺得她出落得真驚豔。
如今對上真人,他更是心潮湧動。
瞧瞧這漂亮的眼睛、鼻梁,這比村子裏所有人都白的肌膚,這一身高貴的氣質!他們這次真是沒白來!
王青萍也很驚喜,捏著身份證快步走向她:“翠翠!我們終於等到你了啊!你看你這孩子走出去好幾年,怎麼一點音訊都不給我們送呢!我們真是擔心壞了啊!”
薑歲口罩後的唇,牽了個冷笑。
“你們找我有什麼事?”
王青萍見她這麼冷淡,很是不滿,不過還是耐著性子說:“要不咱們進屋說?別在這,影響不好。”
“沒事你們就回去吧,不要再來了。”
王青萍和薑廣齊齊瞪大了眼睛,後者猛地拔高聲音:“薑歲,你怎麼對媽說話呢!我們大老遠過來找你,你就是這個態度?你真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難怪網上的人都在罵你!你現在馬上給我把門打開,聽到沒有!”
開鎖小哥本來都想離開了,可是三個人把走廊堵著,他也不好意思開口,隻能硬著頭皮看下去。
薑廣雖然個頭不高,但是一身橫肉,看起來凶悍得很,開鎖小哥真擔心薑歲會被打。
在幾人的注目中,薑歲整理了一下口罩。
她淡淡地看過去,問:“媽?”
薑廣不知怎麼回事,對上她清幽的目光,心就一突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