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先生,謝謝您的配合。”米婭笑道,粽色卷發在她耳邊擺動。
“不知道您是否願意作為我們項目的長期研究對象,時長暫定為三年。由於時空穿越對人體的影響還是未知的,我們希望可以長期追蹤穿越者們的身心情況,但配合研究可能會花費一定時間,所以我們會給您提供相應的報酬。”
米婭說了一大串,意思很簡單,就是許晝接下來三年繼續配合研究,可以拿錢。
米婭補充道:“不會影響您的正常生活,隻是每個月需要接受一次身心情況評估記錄。”
這是對科研有幫助的事,許晝便答應了。
“謝謝!您可以看一下同意書,在這裏簽字就好。您其實可以隨時停止參與,但是我們還是希望盡量不要啦。”米婭吐了一下舌頭。
許晝確認沒問題,簽好字,就見文懷君拿出了一個長方體盒子,裏麵裝著市麵上最新款的智能手機。
文懷君把盒子推到許晝麵前:“條款上寫的,配合研究會有不同形式的報酬,這就是給第一階段的。”
兩個研究員驚訝地對視了一眼。
什麼時候有這檔子事了?項目經費這麼寬鬆啊?
許晝沒看桌上的手機,而是安靜地和文懷君對視了三秒鍾,終於笑著說那就謝謝科學家團隊了。
許晝正準備離開,房間的門就被一個卷毛研究員推開了,他手上提著三個高紙杯,上麵印著墨綠色的美人魚logo。
“哈嘍朋友們,哈德森教授請的咖啡!”
卷毛視線一轉,落到文懷君身上,“噢文教授你在這兒,太好了!他們請您現在去一趟lab,那個數據跑出來了。”
“好。”文懷君答應著接過咖啡,結果立刻被一個人劈手奪走了。
“cappuino……”許晝念著咖啡杯上貼的標簽,氣得他直接換了中文,“你忙傻了啊?”
“你當時拉到脫水都忘了?還敢喝這個!”東方青年兩條漂亮的眉毛都擰了起來。
這話一出,兩人都怔住了。
兩人一起讀大學的時候,多半是許晝熬夜。
建築係不是活人待的地方,許晝經常畫圖畫到深夜,文懷君就在旁邊跟著熬,拿一張大空白紙算題。
那時咖啡店剛進入華國不久,一杯星巴克都能算奢侈品。但文懷君不在意,拉著眼皮子打架的許晝出了門,說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咱們就試試星巴克有多好喝。
文懷君買了名字最花哨最流行的卡布奇諾,兩杯,venti,特大杯。看著花出去的大洋許晝就已經不困了。
一人一杯捧著喝,結果剛走回出租屋文懷君就說肚子疼,一晚上跑了五趟廁所,整個人脫了水一樣。
許晝臉都要嚇白了,他知道文懷君有乳糖不耐症,不能喝牛奶,但不知道喝含奶咖啡會更嚴重。
“誰知道咖啡裏麵有牛奶啊。”文懷君捂著肚子皺眉頭,一米八的個子縮成一小團。
許晝自此每次路過咖啡店,心裏都感到自責。
文教授大概很久沒被人這樣懟過了,一時間表情還有點愣。
三個研究員也愣了,驚疑不定的目光聚焦在許晝奪過來的咖啡上。
許晝這才意識到,這件小事對文懷君來說已經過去十五年了。
而且他現在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現在文教授和他的妻子都結婚十五年了。
許晝尷尬地把咖啡放到桌上,張了張嘴準備說對不起。
“沒事。”文懷君搶先道,沒讓他把抱歉的話說出口,也沒告訴許晝他其實早就慢慢習慣奶製品了。
畢竟十五年是段很長的時間。
文懷君曲起指節,很快很輕地碰了一下許晝的手腕,快到許晝都沒記住肌膚接觸的感覺。
“你拿去吧,我不喝。”
“你的水杯呢?”許晝問。
文懷君沒跟上話題的轉變,頓了一下才說:“在實驗室。”
許晝注視著文懷君眼裏的血絲,語氣有些發狠:“我他媽的真想往你杯子裏下安眠藥。”
許晝對天發誓,他隻是在對人類頂尖大腦進行人道主義關懷,絕對不是舊情未了。
但許晝進行人道主義關懷的語氣卻很衝:“你們實驗室規定睡覺犯法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