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懷君說的是誰?
那時的文懷君22歲,許晝的飛機失事了兩年,這兩年足夠他愛上其他人。
而在這之後又過了十三年,足夠任何事情發生。
許晝覺得心跳已經不是自己的了,文懷君晃晃悠悠地走過了十五年,但他全部都錯過。
他們就是兩條平行線,隻是短暫地相交了一年。
缺乏安全感是許晝的老毛病,遇到文懷君後,症狀隻是在不斷加重。
許晝感到疲倦,不想再進行無意義的推測,於是躺到床上,撈起手機。
手機還停留在和文懷君的聊天界麵上,上一條還是未接通的語音通話。
現在是淩晨三點二十分,許晝慢慢打字:“謝謝你擔心我,也謝謝你送的手機、給我點的中餐。但要不之後還是算了吧,你的研究很忙,應該多休息,沒必要浪費時間。”
屏幕很亮很亮,這行黑色的字在白色的輸入框裏顯得很刺眼,讓許晝不由自主地流眼淚。
他偏過頭去,一抹鮮紅映入眼簾,是那條手法粗糙的紅圍巾。
你可是文懷君親手織出來的,你都穿越蟲洞了,他卻沒有,你說他會不會嫉妒你?
這想法把許晝自己逗笑了。
許晝躺了一會兒,看著沒發出去的那行字,還是按著刪除,一個字一個字地刪了個幹淨。
最後他發出了一句“新年快樂。”
等明天早上文懷君起床,應該就能看到這一條。
但萬萬沒想到,文懷君幾乎秒回。
他回了一條語音。
許晝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開了那條語音。
是文懷君帶著笑意的一句:“新年快樂,學長。”
許晝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心跳又重又快,黏成一片,像一潭沼澤。
“你怎麼還沒睡?”許晝打字過去,手指尖都在發麻。
文懷君的名字變成了正在輸入,過了一會兒,那邊發過來一句:“在實驗室,等數據跑完。”
wen:科研不需要睡眠,習慣了。
wen:你才是,怎麼還不睡?睡不著嗎
許晝:你在醫院樓上那個研究院?
wen:是的
wen:怎麼了?
wen:我們這裏有床的,所以可以休息。
wen:誒,怎麼又弧我
wen:你是不是看不懂弧是什麼意思,這是網絡用語,就是說你不理我了
wen:[歪?jpg]
wen:睡著得真快,不吵你了,新年快樂。
許晝飛速換好衣服鞋子,手機一直在旁邊嗡嗡地振。
去年文懷君來到他破舊的出租屋,陪他過了一個元旦,還送了他禮物,所以今年許晝也要去陪他。
這隻是在還人情,一人一次,扯平了,就問心無愧。
現在才三點多,離太陽出來還有幾個小時,肯定趕得及吧?
許晝抓起手機,掃了一眼某個話癆發過來的一堆消息,飛速地打了幾個字回過去。
許晝:閉嘴,再吵就把你屏蔽。
許晝:你數據還有多久跑完?
wen:呃,一句話說不清,其實不止一組數據
wen:而且可能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那種數據,你想知道的話我之後再跟你說
wen:具體時間我也不清楚,也不能說跑完了就能看見結果了
wen:所以我覺得你先睡吧,我一會兒就休息了
許晝:你想先跑完數據還是先看見我?
wen:?
許晝:看不懂字麼
wen:??
許晝:出來開門,這裏要刷卡。
w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