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鬧鍾剛打了個響兒,睡得警醒的安蓉蓉就一把拍啞了鬧鍾,把腦袋探出樓下。
很好,姥姥走了。
洗漱完畢,安蓉蓉換上寬鬆透氣的衣服溜出門外,開始慢跑。
也無怪安蓉蓉這樣偷偷摸摸,事實上,如果姥姥知道她減肥的打算,那麼肯定是十二個不讚同。
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姥姥都一直秉持著一個觀念:能吃是福!
隻要能吃,胖?那算啥?胖是福氣啊!那些嘲笑胖子的人,是因為他們不懂胖子的美!
上輩子是她堅定了食物的誘惑,而這輩子卻顯然沒有,但姥姥卻明顯不會支持她的減肥運動,並會萌發“與其花時間減肥不如多看看書”之類讓安蓉蓉無比痛苦的想法,於是安蓉蓉也隻能每天像隻瑟縮的老鼠一樣躲著姥姥偷偷減肥。
雖然小鎮裏實在瞞不住事兒,但安蓉蓉卻知道姥姥的行動規律和許多同齡的老人不太一樣,而且姥姥又粗心、又不愛八卦,想來要發現這件事也得許久以後了……既然這樣,那以後的事就以後再說好了。
繞著小鎮慢跑一圈,再做了個拉伸運動,安蓉蓉回到家,洗了澡,又把汗濕的衣服也洗了,偷偷混在前晚洗好的衣服裏,這才爬上床睡了個回籠覺。
將近一個小時後,姥姥來敲門把安蓉蓉叫起來吃飯,果然沒有發現她出過門這回事,依然向往常一樣嘮嘮叨叨,說得也無非是好好讀書天天向上之類聽得人耳朵起繭的話。
安蓉蓉左耳進右耳出,一邊嗯嗯啊啊地敷衍過去一邊三兩口吃完飯,拎起書包就衝向學校。
事實上,到了高中後用書包的人就少了。
在高中,因為大部分的書都堆在書桌上或者放在抽屜裏,隻把一些貴重的物品或者是當天沒有做完的作業隨身帶著。所以男生基本就空著一雙手或是抱著書上學放學,女生就提著精致不足漂亮有餘的手提袋或是小背包款款走來,也隻有像安蓉蓉這樣的高一新生才背著書包,而背書包裏的人最顯眼的無疑是安蓉蓉——那書包,太土了!
不過對於安蓉蓉來說,她的書包的確是土掉了渣,但不管是“新款”書包還是那些備受追捧的提袋,在她眼裏卻比她的書包沒有好到哪裏去——反正都是土,難道農民裝還要跟村姑裝還分個孰高孰低麼?
所以對於一路上的指指點點,安蓉蓉表現得十分淡定。
這一天依然跟上個星期一樣,都是走到半路就被貝曉曼和張采佳兩人截下,準時準點得讓安蓉蓉懷疑她們是不是特意過來“偶遇”的,然後再被自來熟的貝曉曼拉去學校,附帶一個陰陽怪氣的張采佳。
不過這也不是沒有好處的,至少在聽了一星期由張采佳跟貝曉曼聊天時提供的小道消息後,對於那些個同班同學,安蓉蓉倒是開始跟記憶裏的人慢慢對上了號。
別的班暫時沒想起來,但是在這個班裏,有幾個她曾經堅實的擁躉,有幾個直到她轉學都堅持不懈跟她作對的,也有幾個從始至終把她當做空氣的。
不過以她現在這幅尊容,除了那個不按常理出牌的貝曉曼,她大概會一直被無視下去吧。
這也好,她倒是懶得跟這些小女生打交道。
來到學校,還沒等安蓉蓉把椅子做熱了,星期一例行的升旗就開始了。
原本,開學的升旗儀式就是升個旗,然後由學校領導在上頭叨叨一堆廢話、展望一下除了他自己誰都沒用心聽的未來,再叫幾個成績好的學長學姐上去鼓勵一下新生,走個過場就可以散場了。
但是這一次,在校長說完話後,走上去的卻不是作為學霸團代表人物的學長學姐們,而是一位十分潮的地中海發型中年人,和一群頭發顏色掉了染缸的不良少年。
安蓉蓉定睛一看——喲,站在左數第三個的那位,不是就是前幾天才被她揍了一頓的那個長得像是衛秉之的家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