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在安蓉蓉不遠處,一個女孩穿著中規中矩的校服,長長的黑發規規矩矩地在腦後梳成馬尾,戴著重重的黑框眼鏡,提著幾袋水果走在街上,就像是每一個不起眼的學生,但相處了這麼些天,安蓉蓉一眼便看出了那人是誰。
“班……長?!”
安蓉蓉驚訝地瞪大眼:沒想到隨隨便便出門一趟就能一個勁兒地遇到熟人……上去打個招呼?
安蓉蓉這樣想著,上前走了幾步,剛想要開口,便瞧見吳海玉腳步微頓,抬頭向一旁望去,神色有些奇怪,像是惆悵,又像是難過。
還未出口的話卡在喉間,安蓉蓉順著吳海玉的目光望去,愕然發現吳海玉看向的,竟然是剛剛還被安蓉蓉吐槽過的安山精神病醫院。
這……這是……
沒有看到不遠處驚訝的安蓉蓉,吳海玉低下頭,在門外躊躇了一下,終於抬起頭來,走了進去。
安蓉蓉怔在了原地。
精神病,不說現在,就算是在後世都是眾人唯恐避之不及的一種病症,甚至有些人連對看心理醫生都十分抗拒,由此可見精神病的威力究竟有多大。
隻要被打上了“精神病”三個字,這輩子就幾乎等於毀了。
既然這樣為什麼吳海玉卻走進了這家醫院?看她手裏提的東西,想來送給病人的,那麼……會是誰呢?
一定……是很親近的人吧。
那……班長她現在又是什麼心情呢?
安蓉蓉心裏突然感到一陣沒來由的惆悵和難過,就像是窺見了他人極力想要隱瞞的秘密和傷痕,竟感了幾分手足無措。
她……如果今天不來這條街就好了。
安蓉蓉略帶懊惱地想著,抿緊了唇,站在原地。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在安蓉蓉背後的小巷裏回蕩著,不一會兒就來到安蓉蓉身後,伸手拍在安蓉蓉肩上:“你幹嘛呢?跑得跟兔子似地!”
安蓉蓉沉默了一會兒,轉身接過衛天昊懷裏的書,聲音有些悶悶地說:“沒事,我們走吧。”
衛天昊一怔,敏銳地察覺到了安蓉蓉的情緒,頓時有些驚訝看著安蓉蓉,神情帶上了幾分無措,道:“你……你怎麼了?”
“沒事!”安蓉蓉神色緩和了幾分,但依然不想多說,隻是悶頭向前走,“我們該回去了。”
衛天昊跟在安蓉蓉身後,看著明顯情緒低落的安蓉蓉,不由得抓耳撓腮,好像全身都不太對勁了,就差沒跟個猴子似地上躥下跳。
“我……我幫你提東西。”接過書。
“啊……你看那邊有隻狗長得好奇怪啊哈哈哈……”
“哇哦——你看有飛機!”
安蓉蓉:“……”
但第一個被衛天昊煩得沒辦法的卻不是安蓉蓉,而是苗苗。
本來蹲在衛天昊肩上的苗苗因為某個家夥的上躥下跳,不得不改蹲為趴,還緊張地用爪子勾著衣服,就怕自己掉下去。眼見衛天昊一絲收斂的意思都沒有,頓時惱火地一爪子招呼上衛天昊的臉,抱怨地喵了一聲。
被這一爪子拍醒了幾分,衛天昊腦袋上亮起了一個小燈泡,把苗苗抱到安蓉蓉麵前,眼睛亮晶晶地說:“苗苗給你抱!”
安蓉蓉:“…………”
無奈地歎了口氣,安蓉蓉接過苗苗,道:“你到底想幹嘛?”
衛天昊撓撓頭:“沒幹嘛啊,看你心情不好,借苗苗給你抱而已!”
安蓉蓉:“………………”
簡直給這家夥跪了,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是貓控嗎?!
不過……被人這麼關注自己的心情,感覺倒是……挺奇怪,也挺新奇的。
雖然這麼想著,可安蓉蓉原本的無措難過也在衛天昊這樣的“表演”下消去了幾分。
哭笑不得地把緊張得尾巴都要炸起來的苗苗放回衛天昊的懷裏,安蓉蓉帶著兩分嫌棄道:“好了我沒事了,謝你了啊。”
衛天昊一眨眼,然後燦爛地笑了起來:“沒事,我們是好兄弟嗎!應該的!”
安蓉蓉:“……”
衛天昊:“哦對了,這書你自己提著吧,重死了!”
安蓉蓉:“…………”
這家夥果然還是很欠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