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邵則那個時候一定要逼死她?
究竟有什麼好處,能夠讓那時的邵則不惜背負一條人命都要逼死她?
安蓉蓉一直想不明白。
――那麼那件事同這件事有關嗎?
如果那人說的是真的,那麼是誰想要她的父親死?
而那句“抵得過一條人命”又在暗示她什麼?
隨著一聲輕響,電梯門緩緩打開。
安蓉蓉大步走出門外,走到公共電話亭麵前,拿起話筒,撥出了一個熟記於心、但卻從來不存在於她電話薄中的號碼。
“我想要你幫我做件事……當然,價錢好說……”
當安蓉蓉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開學第一天,大家都長途跋涉十分疲憊,再加上遇見小偷這種糟心事,雖然不至於都睡下了,但都是早早上床躺著了,於是在外頭逛了一天的安蓉蓉就顯得特別異類。
瞧見安蓉蓉進來,宿舍裏頭所有人都盯了安蓉蓉一眼,但唯有朱冰沒有絲毫顧慮,張口就道:“唉?蓉蓉,你剛剛去哪兒了?”
安蓉蓉麵不改色心不跳,張口就是一通胡扯:“因為剛剛太傷心了,所以我就去外頭吃了個榴蓮冷靜一下……哦對了,你們喜歡榴蓮麼?我明天準備再買一個榴蓮和一些臭豆腐,你們要吃麼?”
宿舍眾人:“……”
原來這家夥不但是個土豪,還是口味特別奇怪的土豪。
麵對安蓉蓉的熱烈邀請,宿舍眾人紛紛表示十分感動,然後堅定拒絕。
安蓉蓉笑了笑,爬上自己的床躺下,回顧自己多姿多次的入學第一天。
先是邵則江晚晴,然後是衛秉之,到了宿舍後,有一宿舍性格各異的舍友,還遇上了一個膽大包天的小偷,最後還得到一個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消息。
安蓉蓉笑著將手蓋在臉上。
看來大學生活也是挺值得期待的嘛。
但……如果那個消息是真的……
黑暗中,安蓉蓉的眼中閃過一道幽光。
·
兩天後,紹南大學總算是正式開學了,而來齊了人的紹南大學也變得擁擠起來,讓安蓉蓉切身體會到“我國人多”這四個字代表的深刻含義。
天熱就算了,人還多,還擠。
於是領過書開過班會認識了一下哲學係一年級二班的人之後,安蓉蓉就默默縮進了宿舍,打算在宿舍裏頭默默長蘑菇,等到天氣涼快了再出來,但安蓉蓉卻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軍訓。
於是,在天氣正熱人正擠的時候,安蓉蓉和一票紹南大學一年級的學生穿上了又厚又悶的迷彩服,從大清早就站在廣場上,一直站到太陽當頭,再到太陽落山,最後吃過晚飯再跑兩圈,這才被教官踹回宿舍。
每一天,302宿舍裏頭的人都累得跟狗一樣,回到宿舍強撐著洗完澡就栽進被窩,第二天早早又被叫起,重複上一天的事,以至於跟舍友熟悉一下什麼的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就這樣,單調無聊還疲累至極的生活重複了一周,終於,在軍訓的最後一天,大部分一年級學生都蹲在食堂吃午飯的時候,一個穿著時髦,顯然不是一年級學生的女生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目光在食堂一掃,迅速鎖定了安蓉蓉,踩著高跟鞋蹬蹬蹬走近,二話不說,揚手就是一巴掌打了過來。
安蓉蓉眼神一凝,剛想要躲開,卻敏銳地發現那巴掌的軌跡似乎偏了一些。
――等等,這個方向是……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結結實實地落在安蓉蓉……身邊的安·瑪格麗特·羅夫特斯基的臉上。
安蓉蓉傻眼了。
發生了什麼?
――不過這種預料之中一點也不奇怪的心情是腫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