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那一天很快就到來了。
安蓉蓉換上一身“足夠得體”的衣服,踩著紅色高跟鞋,對著穿衣鏡裏頭的人仔細地瞧了瞧,然後讚歎道:“果然天生麗質就是好啊!”
接住從隔壁朱冰姑娘床鋪扔過來以表示鄙視不屑的枕頭,安蓉蓉又對著鏡子臭美了好一會兒,這才款款走出了宿舍大門。
安老太太此人,雖然近著相處過的,都知道她骨子裏頭是個多麼專橫暴君的人,但是對於麵子情這種事,安老太太向來是不會給人以口舌的。
這也跟安老太太的背景有關。
安老太太此人,出生於書香世家,早年喪母,父親也因為投筆從戎,跟著軍隊南征北戰,有他沒他都一樣,於是安老太太同她唯一的弟弟相依為命――或者說是她養大了她的弟弟――一同艱難地長大了。
在經曆了一場又一場的動亂後,安老太太那一直沒有謀麵的父親終於也死在了國外,隻給她們姐弟留下了一筆微薄的錢和一封短短的信。
也不知道當時的安老太太和她的弟弟在那個時候究竟想了些什麼,安蓉蓉隻知道,當年的安老太太收到這些東西之後,將這筆微薄的錢拿去經商,而曾經在學校中成績優異前途遠大的弟弟,卻也同他們的父親一樣,投筆從戎,走上了他們父親的老路。
但與他們父親不同的是,命運女神似乎一直眷顧著他們。
無論是天災還是*,都沒有什麼能夠帶走他們的生命,弟弟一步步手握大權,而姐姐也成了有名的大商人。
正是這段傳奇般的經曆,導致安老太太從小就是發號施令的掌舵人,就算她在三十歲那年下嫁給了安老太爺安恒章,但在安家裏頭,做主的人依然是她。
直到四十多年後的現在,雖然安老太太終於放權給安繼宗,安享天年,修身養性,但五十多年的掌舵人生涯,早已將專橫獨斷刻入安老太太的骨髓裏頭,消磨不去了。
說到這裏,或許她應當感激當時安老太太是請她去見她,而不是綁她去?
安蓉蓉搖搖頭,不再想那麼多,而是走向了校門口的那輛顏色低調典雅的車。
事實證明,安蓉蓉也沒有看錯,這輛車的確是安家的車。
當她向著那輛車走了兩步後,一個原本不知道站在哪兒的人從一旁躥了出來,在她麵前站定,恭敬地向她說道:“二小姐,請跟我來,老婦人在等著你。”
這就叫上二小姐了?
果然是那安老夫人一貫的專橫作風。
安蓉蓉眯了眯眼,倒是沒有浪費時間來跟這人辯駁她到底是不是安家二小姐的問題,而是幹脆地坐進車裏,一句話都沒有多問。
那人驚異地盯了安蓉蓉一眼,心裏頭嘀咕幾句,但既然安蓉蓉這麼配合,他自然也不會多嘴,於是兩人一路無話,就這樣駛向了安家。
安家占地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