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陣人數越多威力便越大。
商陸打頭鎮守在春之位,別看南軒年齡最小,但修為卻不低,是以他一人單獨鎮守夏之位,而池林和其小師妹共同鎮守秋之位,玉川子則壓軸鎮守冬之位。
陣法開啟,天地間風雲倏忽變幻。
春夏秋冬四季輪回更替不休,一川山被圍困在四季陣法中,一會是春日百花飄香迎麵襲來,飛落如雨,花香沁人又醉人,亂花漸欲迷人眼,他被百花迷亂,濃濃的花香熏的讓人感到窒息。
一會是夏雷滾滾劈頭蓋臉地砸下,亦或是秋日漫天飄零的落葉打在他身上如刀割,如劍刺,待到冬日冰雪沾身將他一瞬凍成冰雕,隨即冰裂又破碎,他好像看見自己的頭顱身軀碎成了無數瓣。
這……似乎是幻境?
但是一時之間他也沒有找到破陣之法。
他在陣中身上魔氣四溢,不斷侵蝕那些春夏秋冬之物。
他也並沒有想去如何破解陣法,因為他覺得沒有必要,能動手的絕不動腦!他完全有能力靠蠻力靠足夠強的修為直接撕裂這什麼所謂的四季陣法。
隻是……原本提著寧久微的那隻手中為何會空空如也?
她去哪了?寧久微她去哪了?
他左右四看,尋找起來,隻是往左一看便是寒天雪地冰冷徹骨,往右看又忽來一陣夏日炎火灼燒眼球,往身後看是百花飛舞,亂花迷眼,再回過頭來,是秋葉飄零片片似刀刃直刺人心。
他煩躁地一手將它們揮散,而寧久微早已在他第一次被四季陣法所迷幻之時就已悄悄地從他手中逃脫。
四季陣法?哈哈沒有人比她更熟悉的了!
曾經在仙霞宮時她是將四季陣法修煉的最爐火純青的那一個。
別人都要四人方能列陣成陣,而她卻可以一人以幻影分身鎮守四方,春夏秋冬她自如變換。
她一人便可成陣。
百年來仙霞宮也就出了她一個能僅需一人便開啟陣法的。
因為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所以她才開口叫他們列陣以困一川山,她知如何列陣自然也曉得如何破陣。
是以她在一川山被困於陣中時便輕巧地脫身了。
當然她不是走出去的,她是爬出去的!
不僅如此在她從陣中像烏龜一樣爬出來的時候還悄悄來到玉川子身後借助他的天衡劍以四季陣法的威力對一川山反手便是一劍橫貫縱穿。
一川山在陣中因為分了心在找她而一時疏忽,沒成想正讓寧久微打個正著。
寧久微樂得叉腰哈哈大笑,眼見一川山暴怒起來,手上玄鐵抓鉤發狠一甩出,他在陣中看不清外麵,是以那一鉤直向池林和謝晚晴所在的方向甩去,寧久微拖著傷,還能一個反應迅速地閃身撲過去將池林從秋之位拽離。
他又落到了她手中。
而那抓鉤直刺謝晚晴而去,池林望之驚呼,“師妹小心!”而與此同時他兩個師兄一個師弟當即便分出心神來,三人齊齊去護謝晚晴。
玄鐵抓鉤一穿三,終是沒能傷到謝晚晴。
隻不過四季陣法一方位的力量弱下來,很快就露出破綻,一川山再凝聚掌間魔氣一拍而去,四季陣法瀕臨潰散。
眼看一川山他就要破陣而出,趁他們還在相鬥之際,看他們鷸蚌相爭而漁人得利,寧久微趕忙抓著池林逃走,完了,她還不忘回頭衝著一川山開啟她的嘲諷技能,“哈哈哈,哈哈哈一川山,你也就隻能一穿三了!”
一川山破了四季陣法出來,聽到那刺耳的嘲笑聲,他十分火爆,簡直怒氣衝天,狠狠地握緊了拳頭,紅著眼睛道:“寧久微你給我等著!”
紫雲英過來想要攔住他的去路,找他要個說法,結果還沒等她開口,就見一川山伸展雙翼,追著寧久微一飛而去,他的羽翼猶如墨色而在陽光下又折射出鴉青之色來,那羽毛豐滿看上去又柔軟,大的能遮天蔽日般。
曾經七星夜讓他和寧久微一起去魔淵嶺曆練,他的翅膀,他的羽翼也曾經伸展開來為寧久微遮風擋雨過,隻可惜那個時候寧久微因為受傷而昏迷不醒,並不知道——
他的羽翼也曾將她小心翼翼地包裹保護起來過。
眾人突覺眼前一片黑暗,待一川山離去,才重見天光。
而玉川子他們幾人被一川山那一鉤穿傷,暫時無法再繼續前去追人,紫雲英見他們是仙霞宮中弟子,便將他們請進了百花清天養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