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1 / 3)

天色擦黑,如墨般的夜空裏星子兩三點。

程宴平猛地坐了起來,額角汗津津的,他心有餘悸,愣了片刻慌忙檢查身上的衣裳,衣裳上雖有泥漬也有些淩亂,但好歹還算整齊。

他暗自鬆了口氣。

正欲撐著手臂起身,卻又跌坐了回去,他定定的坐了會兒,拿手揉了揉額角,這才回憶起前頭發生的事。彼時他在馬車內,然後那個叫鮑三的侍衛闖了進來,捂住了他的口鼻,意欲對他行不軌之事。

他用盡了全身力氣逃走,卻滾下了山坡。

當時他的腦袋裏昏昏沉沉的,卻也知道逃,一路跌跌撞撞的逃著,忽的聞到了空氣裏傳來濃鬱的飯香味,他尋著味道走了過去,然後撲到了一個男人的懷裏。

男人很壯,似乎沒有衣裳,露出了結實的臂膀和胸膛。

而他則像是被困在沙漠即將渴死的人見了水,又像是溺於水中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緊緊的抱住了他,掌心觸碰到他泛著涼意而結實的肌肉時,體內那如火燒般的難受才稍稍緩解了些。

程宴平莫名紅了臉。

那時他雖腦子裏一片混沌,可卻模糊記得,他像是瘋了一般舔舐著男人的脖側,又哭著求他幫幫自己,最終還抓著的男人的手放到身下的那處。

跟著

程宴平的臉燒的滾燙,他搖了搖頭企圖將這些令人麵紅耳赤的畫麵給趕出腦袋,正在他難堪不已的時候,遠處似乎傳來了呼喊聲。

他屏氣凝神細細聽了聽,直到聽出了來人似乎賀鳴時,才找了顆小樹,拚命的搖了起來。

“我在這裏!”

賀鳴起初在屋內跟小安和小胡說話,聽到外頭傳來鮑三緊張的呼喊聲,甚至都來不及思考,整個人化作一道利箭衝了出去。

細雨濛濛,山裏竟飄起了薄霧,一叢叢的浮在滿目的蒼翠裏。

鮑三站在路邊指著坡下焦急的喊道:“狼狼程公子被狼拖走了”

賀鳴第一時間就察覺出了不對勁,他不著痕跡的對著小安和小胡使了眼色,三人呈“品”字型圍了過去,山路泥濘,饒就算獸類動作輕巧靈敏可也不會半分痕跡都不留下,且狼多成群出現,可地麵上除了雜亂的腳印外,並無其他印記。

隻是還未等他走到近前,鮑三卻一改方才慌張的神情,麵露凝重之色,然後似是下了決心一般轉身就衝進了密林裏。

賀鳴阻止了追出去的小安和小胡,又回到馬車旁,一番檢查後便大致也知曉了剛才發生了什麼,他看著手裏那方浸了藥的帕子,罵了句,“色膽包天的狗東西。”

跟著又吩咐小安和小胡,開始找人。

程宴平身體就體虛,加之又中了藥,自是逃不遠的,在加上路麵上似有爬行過的痕跡,以及最終鮑三站的地方,賀鳴便帶著小安和小胡順著坡下開始找起。

好在天剛黑下來的時候,人找到了。否則要是入了夜,隻怕後果不堪設想。

賀鳴找過來的時候,程宴平正倚在一顆大樹下,臉色紅潤潤的,眼底有著未褪盡的水光,他撣眼一掃,在一旁發現了尚在冒煙的火堆,以及兩塊被煙火熏黑了的竹子。

“程公子恕罪,都是屬下治下無方,要是您出了點什麼事,屬下萬死莫贖”

程宴平打斷了他的請罪之言,“那個狂徒呢?”

賀鳴麵有愧意,愣了半晌才回道:“讓他跑了。不過程公子你放心,鮑三是在冊的侍衛,就算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廟,等到了涼州城屬下定會把人給找出來,還程公子一個公道。”

說話的功夫,小安和小胡一左一右將程宴平攙了起來。

一行人深一腳淺一腳的回了先前的木屋,依著以往的習慣,此次程宴平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和驚嚇,身上還帶著傷,定是要休息三五日才能再次趕路的。

思及此歸心似箭的小胡一顆心沉入了穀底。

可剛到了木屋,程宴平就鑽進了馬車內,換了件幹淨的衣裳,然後撩開了簾子,輕聲道:“距離這裏最近的城鎮叫什麼?”

路線是賀鳴規劃的,之所以會走小蒼山也是因為想要抄近道,這一次出門都快一年了,手下的人心都浮了,這些他都看在眼裏。

“龍門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