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晚本來就對孫晉芳對自己突然變好有疑問,現在心裏的懷疑越發的大了,難道孫晉芳這是故意迷惑她,讓她放鬆警惕,然後再找機會害她?
雖然這種想法有些不可思議,但是她可不敢拿肚子裏的孩子開玩笑,她淡淡一笑,“那好吧,我喜歡在燕窩裏加牛奶吃,我去加點牛奶再吃。”
說著話她轉身進屋,劉蘭芝跟在她後麵,才走了幾步,莫晚轉身攔住劉蘭芝:“哎呀,我忘了一件事,上次果果被霍夫人接回國時受了很大的驚嚇,一直都害怕見到她和你,你還是不要進去被他看見,免得他哭鬧。”
劉蘭芝停下腳步,有些尷尬地問道:“他連我也害怕嗎?”
“是啊,那天他從醫院出來之後一直說那兩個壞婆婆好可惡,以後如果再敢來欺負他,就要我叫警察叔叔過來把她們都抓起來。”這話半真半假,果果隻是說要警察抓孫晉芳,並沒有說抓劉蘭芝,不過莫晚看見劉蘭芝的窘態就解恨,幹脆騙騙她。
劉蘭芝果然更覺難堪,“那好吧,我就在這裏等你。”
莫晚對她笑笑,轉身往屋裏走。
回到屋裏,莫小軍看著她手裏的保溫盒,問道:“什麼東西?是誰送來的?”
“舅舅,這是孫晉芳讓劉蘭芝給我送來的燕窩,說是給我補身子。”莫晚把保溫盒放在茶幾上。
莫小軍吃了一驚,“她真給你送燕窩來了?江清歌怎麼會猜得這麼準?這燕窩不會真有問題吧?”
莫晚看了一眼坐在地上認真玩著小汽車玩具的果果,示意莫小軍跟她進廚房,把剛才劉蘭芝的奇怪表現說了一遍。
莫小軍的臉色沉了下來,“這麼說肯定有問題,你千萬別吃。”
“放心吧,我不會吃的。”莫晚說著把保溫盒的蓋子打開,看了一眼裏麵的東西,臉上露出奇怪的神情。
隻見保溫盒裏麵裝著大半盒煮好的燕窩,湯水的顏色是橙紅色,有一股香味,跟她以前吃過的不太一樣。
“咦,這燕窩的顏色怎麼這麼紅?血燕也不可能紅成這樣啊!”嫁給霍展白那些年,為了生孩子,莫晚沒少吃補品,加上霍家又是富貴人家,山珍海味就跟家常便飯一樣,血燕雖然珍貴,莫晚卻也吃過許多次,一看就覺得不對。
莫小軍湊上去看了看,又拿起保溫盒聞了聞,臉色駭然大變,“這燕窩裏麵有藏紅花的氣味。”
“什麼!藏紅花?”
“沒錯。”莫小軍拿了一雙筷子伸進去保溫盒裏翻了翻,夾起一根細長的橙色莖狀物,神情凝重地說道:“你看,這就是藏紅花,肯定是煮燕窩的人不夠細致,沒有把藏紅花挑選幹淨留下了這麼一根。”
莫晚倒吸一口冷氣,她知道莫小軍為了果果的病經常看醫書,特別是這些日子,每天都會研究中草藥,認識藏紅花不足為奇。她之前是懷疑孫晉芳會在燕窩裏麵做手腳,卻沒想到她居然在燕窩裏麵放藏紅花。要知道藏紅花有墮胎作用,孫晉芳這麼做豈不是要害她肚子裏的孩子?
一想到吃下這些燕窩的後果,莫晚就不寒而顫,“這個老巫婆怎麼這麼狠毒!居然要害我的孩子。”
“我覺得這事有些不對勁,她明知道你肚子裏的孩子是霍展白的,果果又等著用臍帶血救命,為什麼還要向你下毒手?”莫小軍比莫晚要冷靜,馬上就想到這個問題。
莫晚咬牙切齒說道:“她肯定是恨我弄斷了她的腿,又狠霍展白不肯聽她的話,才會喪心病狂對我下毒手。”
莫小軍搖搖頭,“我不覺得她會這麼做,‘虎毒不食子’,果果和你肚子裏的孩子都是她的孫子,她再狠心也不會對親孫子下手。”
莫晚卻不以為然,“對孫晉芳來說,江清歌那個賤人懷住的也是她的孫子,她一向喜歡那個賤人,如今賤人肚子裏懷住的可是雙胞胎,對於她來說怎麼也比果果和我肚子裏的孩子了重要。”
“不會的,她那麼想要孫子,不管是誰生的,隻要是她霍家的骨血,她都會在乎,我看其中一定有問題,你剛才說是她派人送來的,那個人是誰?”
“是她家的保姆劉蘭芝,我要她在花園裏等著。”
莫小軍眉頭一挑,“會不會是這個保姆做的手腳?”
“不會吧,我跟劉蘭芝又無冤無仇,她怎麼會想要害我,就算是她做的手腳,也是孫晉芳指使的。”在霍家那幾年,莫晚對劉蘭芝一直都很客氣,自問沒有任何地方得罪過她,她不可能會害她。不過劉蘭芝在霍家做保姆多年,對孫晉芳一向言聽計從,如果是孫晉芳命令她這麼做,她一定不敢違抗。
莫小軍沉思了一下道:“那你先去試探一下劉蘭芝,看看她怎麼說。”
“好,我現在就去問問她。”莫晚也覺得莫小軍說得有理,忙把保溫盒蓋好,拎起就想走,卻被莫小軍叫住。
“等一等,你倒一點燕窩出來留著做證據,拿一根藏紅花去給她看。”
莫晚明白莫小軍是怕到時候孫晉芳不認賬,忙拿了一隻碗倒了點燕窩裝好才走出去。
走出客廳大門,莫晚看見劉蘭芝正神色焦急地往屋子這邊張望,心中更是惱火,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她麵前,把保溫盒往她懷裏一擱,厲聲說道:“劉蘭芝,你好好看看這裏麵都是些什麼東西,居然敢拿來給我吃。”
劉蘭芝疑惑地看看保溫盒,“這不是燕窩嗎?”說著就把蓋子打開查看。
莫晚指著保溫盒道:“看清楚沒有,燕窩煮出來是這種顏色嗎?氣味有這麼香嗎?你在霍家呆了那麼多年,經常煮燕窩,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劉蘭芝瞪著保溫盒裏的燕窩驚呼,“哎呀,這燕窩怎麼會是這種顏色?夫人明明說這是上好的血燕,特意要人從馬來西亞那邊買回來的,絕對是正品,怎麼看著像是人工染色的次品呢?”
“什麼次品,這裏麵分明是放了藏紅花,你看看這是什麼?”莫晚說著捏起燕窩裏麵混著的那根藏紅花送到劉蘭芝麵前。
“藏紅花?不會吧?”劉蘭芝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手裏的那根藏紅花。
“你就別裝了!”莫晚冷笑,“難怪剛才非要我馬上吃了,原來是怕我不吃,你們的陰謀就無法得逞。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孫晉芳要你這麼做的?”
劉蘭芝使勁擺手,“不是不是,這燕窩從開始浸泡到煮好裝進保溫盒都是夫人親自動手的,我隻負責幫忙拿過來給你,實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問夫人。”
“好,那我們現在去霍家親自問問孫晉芳,看看究竟是誰做的手腳。”莫晚拿過保溫盒,一把拽著劉蘭芝就往外走。
劉蘭芝隻是稍稍掙紮了一下就跟著她走出了別墅大門,神色並不見驚慌,隻是一臉大惑不解。
莫晚看在眼裏,覺得劉蘭芝似乎真的不知情,不然她肯定會表現得十分害怕才對。要知道孫晉芳的脾氣是出了名的暴躁,稍微有些不滿意就會對劉蘭芝大發雷霆,假如劉蘭芝真的是受她指使過來害自己,現在陰謀敗露,她肯定會把責任算在劉蘭芝頭上,事後必定會把劉蘭芝罵得狗血淋頭。
看來這事真的隻是孫晉芳所為,想不到那個老巫婆會那麼狠心,連果果也不顧了。
心中越想就越氣,霍家的司機老吳看見他們出來,馬上下車打開車門,莫晚也不管,拉開車門直接上車,孫晉芳也跟了上來。
路上,劉蘭芝為孫晉芳辯解了兩句,說孫晉芳肯定不會那麼黑心要害莫晚肚子裏的孩子,一定是不小心搞錯了。
莫晚狠狠地瞪了劉蘭芝一眼,“你別告訴我她是瞎子,連燕窩和藏紅花也分不清。”
劉蘭芝忙解釋,“不是,我的意思是夫人可能是自己要服用藏紅花這味中藥,正好又給你燉了燕窩,一不小心就把兩種東西給搞混了。”
莫晚冷笑一聲,“哼,她自己吃藏紅花?是月經不調還是產後惡露不淨?我倒不知道她一把年紀了還有那種功能。”
劉蘭芝愣了一下才明白過來莫晚是在諷刺孫晉芳已經是絕經的老婦人了,根本就不需要服用藏紅花。呆了數秒之後,她又賠笑道:“不是說藏紅花能養顏美容嗎?也許夫人是為了這個原因才吃吧?”
“行了,你不必幫她解釋了。”莫晚打斷她的話,隻覺得很可笑,即便是孫晉芳真的要用藏紅花來養顏,也不可能自己動手煲湯,更不可能會把藏紅花煲出來的湯水倒進燕窩裏去。
劉蘭芝住了嘴,看著莫晚那張陰沉的臉,不敢再吭聲。
……
車子駛進霍家停下來,莫晚拉開車門下車,劉蘭芝緊緊跟著她。
走進客廳,莫晚把保溫盒放在茶幾上,往沙發上一坐,對劉蘭芝說道:
“孫晉芳呢?”
“我走的時候夫人在樓上睡午覺,現在應該還在樓上睡覺吧。”劉蘭芝回答。
“你把她叫下來啊?”
“夫人睡覺最不喜歡人打攪,莫小姐,我覺得你還是在這裏等一會吧,等夫人起來了再說。”
“這個點睡什麼午覺?該不會是聽見我來了心虛不敢出來見我吧?”莫晚冷笑。“好,她不來見我,我去見她。”
說著話她抬步往樓上走,劉蘭芝攔住她,“莫小姐,你不能上去啊。”
“你幹什麼,我讓你叫她下來,你不叫,又阻止我上去是什麼意思?”說完她甩開劉蘭芝的手上樓。
劉蘭芝跟在她身後走了兩步,放在沙發轉角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她隻好轉身去接電話。
莫晚曾經在這裏住過多年,知道孫晉芳的臥室在哪裏,也不等劉蘭芝,自顧上樓去了。
孫晉芳的臥室在二樓右手邊最靠近裏麵的那一間,莫晚走到門口,抬手敲了敲門,等了一下沒聽見有人出聲,就又敲了一下,還是沒人應,心裏就有些不耐煩了,也顧不上禮貌,推開門就走了進去。
一走進房間,莫晚就愣住了,床前的木地板上,孫晉芳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似乎是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