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女孩,就不能別想那麼多麼?”
蕭景瑜臉上的笑意並未收斂,但眼底卻覆蓋上一層冰冷,也不再去看青禾。
他站起身,朝著窗戶邊走去,在桌上的小木盒裏調製著什麼,那頭頂懸掛著的鳥籠動靜便大起來,撲飛過去,停在桌角,也不敢在男人麵前多放肆。
外頭的風偶爾會湧進,將他肩膀上的魔發鋪平。
青禾看著那兩隻鳥在蕭景瑜手裏規矩模樣,忽然覺得自己遲早也會成為他手裏一直金絲雀。
被一點好處給收買,隻敢在這暖室之中掙紮,畏懼風雪。
她抬眸,對上蕭景瑜噙著笑意的桃花眸,男人在笑:“青禾,你若當初挑選暗衛的時候,是本王將你挑選去了,會不會更好?”
青禾一怔,整個人徹底冷下來。
手指無力地鬆開,連蜷縮著的氣力都沒有。
這年冬天雪下得很大……
掩滿了一些葬送在雪地裏的生命,也將一些人的記憶冰凍塵封。
哪怕是風雪消融,也沒人再敢提及那個名字。
天氣逐漸回暖,太子殿下隨江城時將軍回京也傳開。
四皇子蕭景瑜勾結外族的消息一早就散開,帝震怒,廢其封號,貶為庶人,放權太子。至於四皇子母族一派,似乎很多年前就悄然落寞,似乎也沒有到趕盡殺絕的地步。
消息傳遍整個大昭國的時候,已經過了半年。
說書人在茶館中講得繪聲繪色,茶館二樓的某個雅間之中,女子麵容驚為天人,一雙清冷的美目更是勾人心魄。
幸好這雅間不似底下人多,沒有那些直勾勾令人惡心的目光盯著。
不知道聽到哪一段,青禾拉拽了一下坐在身旁的男人,語氣溫軟:“蕭景瑜,我不想聽了。我餓了,我們去吃飯好不好?”
她不想聽下去了。
上位者的高高在上,而他們隻能入過街老鼠一樣在外麵躲藏,哪怕沒那麼誇張,聽著也覺得膈應。
青禾話落,底下的說書人一案拍起,高聲中帶著雀躍:不日太子殿下就要迎娶將軍府大小姐時青禾,這要是說起來,又是一件傳奇之事……
“怎麼,聽不得他娶別人?”
雲淡風輕帶著調侃的嗓音讓青禾覺得蕭景瑜根本沒有把敗者放在心上,甚至讓人覺得,當初跟蕭景靈爭奪得那般嚴重的人,也根本不是他一樣。
這半年來,除了最開始躲在山裏養傷,到後麵這人就帶著她四處遊曆。
就連這張臉,也換了容貌。
雖然恢複不了最初的容顏,但是走出去也是讓人移不開眼的。
青禾雖然不在意,但愛美之心人人皆有,她一個姑娘,聽到旁人稱讚自己,也是開心。
她聽到蕭景瑜打趣自己,也知道這人一直都這般沒個正經:“你胡說什麼……”
這說書人分明是在她說話之後才開口,哪裏就成了她聽不得了。
她隻是覺得,鋪天蓋地都是在說蕭景靈勝了的事情,沒有必要再聽。
男人穩坐在椅子上,“青禾,你就不好奇,那時家大小姐是什麼人?畢竟盜用你的身份,你不想追究嗎?”
蠱惑的嗓音帶著致命的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