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不配真心(1 / 3)

在人的一生中,很許多擁有和失去。

縱然害怕失去,終究不過是徒添煩惱。

葉蘇的葬禮之後,宋臣回了南方,臨走前來學校看向南,兩人在學校外麵的小吃街找了家館子吃了一頓,然後向南把宋臣送到馬路邊上,宋臣上車前突然一把抱住了他,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向南,有空回來看我。”

向南隻是點點頭沒有說話。

然後宋臣跨進了車門,發動車子之前又轉過頭來叮囑他,“如果封厲那家夥欺負你,記得給老子打電話。”他的笑容稱得上是放肆的,然而,在這種張狂的表相下,是藏得嚴嚴實實的難過。

葉蘇成了他們心照不宣的痛苦回憶,因為曾經擁有過,所以失去才變得如此艱難和難以接受。

葉蘇走前將往生居轉到了向南名下,雖然向南還沒滿18歲,也不知葉蘇想了什麼法子,總之往生居名正言順的成了向南的所有物。葉蘇走後,向南很少去往生居,一是因為馬上就要高考了抽不出太多時間,一是那個地方有太多葉蘇的影子,去了也不過徒添傷感。

好在往生居在葉蘇生前已形成了一套完善的管理體係,即使老板幾個月不露麵,飯店也能經營如常。

時間很快進入了三月,向南這幾個月過得頗為充實,每天活得像打仗,被各種習題和試卷摧殘折磨,曹秋冬開玩笑的說:“高三猛於虎啊!”

許斌和葉偉兩人連連點頭,頗為認同。

向南隻是靠在桌邊安靜的笑,這段日子他的話變少了,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慵懶,雖然他從前話就不多,但是這種變化還是讓曹秋冬幾個人輕易的察覺了,三個人雖然嘴裏不說,其實心裏都有些擔心,現在學業這麼重,向南又一直沒什麼精神的樣子,他們真怕他把身體搞垮了。

對於曹秋冬幾人的關心向南心裏不是不清楚,隻是他暫時還不能分出太多精力去回應他們。

或者說,他現在還不能完全從失去葉蘇的現實中走出來,雖然向南十分清楚人始終是要向前看,但是每每想起葉蘇死前握著他的手的樣子,便無法釋懷。葉蘇是那樣溫和與良善的一個人,向南雖然很早就知道他這個病,但是始終不願相信有一天葉蘇真的會死。

或許死亡對任何人都是公平的,卻又是如此的不公平。

向南有時候會自私的想,為什麼死的不是別人或者是他自己,卻偏偏是葉蘇,笑得兩眼彎彎的葉蘇,眼神狡黠的葉蘇,抱著他長長的歎息的葉蘇,那麼多的葉蘇塞滿了向南的記憶,像永不褪色的畫卷,即使隻有黑白兩種素色,卻依舊能鮮活的存在於人的心中。

封厲幾乎每個星期都來,向南對他的態度跟從前沒有什麼不同,自從葉蘇的葬禮回來後,兩人基本上沒有再好好說過話,每次都是封厲說,向南聽著,偶爾在封厲停下來的時候插上兩句,皆是不痛不癢。

封厲知道他還沒能從葉蘇這件事情上緩過勁來,所以也不催他,將盤子裏好吃營養的食物夾到他碗裏,向南便低下頭,握著筷子安靜緩慢的吃起來,封厲瞧著他淡然平和的側臉,很想把人抱在懷裏說幾句溫柔細語,但一對上向南無悲無喜的眼睛,卻再也不敢靠近分毫。

向南任他抱著,也不掙紮,過了一會兒,輕聲道:“最近忙嗎?”

封厲輕輕的嗯了一聲,“其實也不是特別忙,隻是周末呆在家裏也不知道該幹什麼。”

聞言,向南說:“等高考後,我們出去走走吧。”

其實封厲很早就想帶向南出去玩一玩,放鬆一下心情,葉蘇走後的這段日子每個人過得都不是很好,這樣的現狀是對葉蘇的懷念,亦是折磨,於是聽了向南這話,封厲笑道:“好啊,你想去哪裏玩?”

向南沉默片刻,隨後吐出兩個字:“南方。”

封厲修長的手指撫在他的發頂,輕輕的摩娑著,低頭在向南柔軟的發絲上落下一吻,柔聲道:“好。”

時間就這樣不緊不慢的悄然走過。

轉眼間,到了五月。

五月的尾巴上,向南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