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取暗中想要表達的意思,祈音怎麼會不知道。
但他不是當事人,到底不會懂。
有時候啊,哪怕理念和道路相同,也無法遵循內心,好好相處。
轉眼又過了半年。這半年間,每當需要西山院家出席時,都是由綾香去的。
祈音自知自己無法一直逃避下去,但每次明明做好了心理準備,卻總是會在即將出門時打退堂鼓。
雖然沒有聽見任何關於的場一族聯姻的消息,但她很擔心會在集會上看見的場靜司和原道杏在一起。
她怕她萬一沒能控製好情緒,會在眾人麵前失態。
眼看著明天又是集會的日子,還正巧是的場靜司二十一歲的生日。
祈音在晚上處理完公務後泡了一個澡,坐在庭院的走廊裏一邊觀賞夜空,一邊細品著紅酒,有些微醺地問綾香:“明天要送給的場家主的禮物,你準備好了嗎?”
“家主放心,我已經準備妥當了。” 綾香一邊替她梳理頭發,一邊回答,“您要自己親自去嗎?”
祈音猶豫了一下,搖頭:“不了,你去吧。”
“…………是。” 綾香沒再多說,繼續為她梳理頭發。
忽然間,半夜寂靜的客廳傳來電話的鈴聲。
這麼晚了,會有誰打電話過來?
祈音沒有說話,綾香輕手放下梳子,起身道:“家主稍等。”
祈音坐在走廊等待。
約莫兩分鍾後,綾香回來了。
察覺到綾香的腳步有些亂,祈音回過頭,蹙眉詢問:“是誰?”
綾香手裏拿著電話聽筒,表情不大好看,“是七瀨女士。”
祈音眯起了眼:“她這麼晚打電話做什麼?”
“……是要告訴我們,明天的集會取消了。”
“取消了?這麼突然?” 祈音察覺到了不對勁,“發生了什麼?”
綾香抿抿唇,如實回答:“說是的場家主的右眼剛才被妖怪襲擊,受傷了。現在正在緊急治療。”
啪啦一聲。
祈音手裏的紅酒杯掉在了地板上。
她猛得站起身來,“你說什麼?”
綾香自己也不清楚具體狀況,將手裏的聽筒遞給祈音,道:“七瀨女士還在,您要問問她嗎?”
祈音看了綾香手裏的聽筒一眼,接過後放在耳邊:“七瀨先生?我是西山院。”
“西山院小姐。” 聽筒傳來七瀨的聲音,“這麼晚打擾您了。”
“沒事。” 祈音直接切入正題,“到底發生了什麼?的場先生他現在如何?”
“家主的右眼處被妖怪撕開了,傷口很深,現在正在縫針。”
…………怎麼會?
祈音抓緊了聽筒,激動地問:“怎麼這麼不小心?那隻妖怪不是每個月都來,但從來沒成功過嗎?”
是的,那隻與的場家族祖上有仇
的妖怪,每個月都會準時前來攻擊的場家的家主。
但它從未成功過,的場一族一向防範的非常周到,的場靜司也不是輕易會讓妖怪近身的人。
所以這次是怎麼回事?
“以前的確都防住了它,但這一次,它襲擊的方式比較特別。” 七瀨的聲音很低,伴隨著晚間的風聲,有些模糊不清,“它是偽裝成了您的樣子過來的。”
祈音震住:“…………什麼意思?”
七瀨回答:“那隻妖怪知道像往常一樣無法得手,所以狡猾地偽裝成了您的模樣,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了的場家。在成功引誘家主大人接近後————”
“妖怪抬起了它那張沒有右眼的臉,朝家主的右眼,伸出了魔爪。”
作者有話要說: 的場受傷了,音妹你還能沉住氣嗎…………(操碎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