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趙舒岸同意,他就命令道:“來人,送這位姑娘去休息。”
隻要在軍營裏,就算是太後的人,也整不出什麼幺蛾子。
“是。”
一個軍士走進來,將柳清清領了出去。
“孟川,你將她留下,你妹妹的顏麵與孟家的顏麵,將置於何處?”趙舒岸質問道。
“顏麵?”孟川露出譏諷的笑容,“我妹妹已經瘋了,一個瘋子,要顏麵做什麼?”
他離開盛京前,放不下孟晚尋,怕她又惹出事,暗中派了人留意景王府。
孟晚尋瘋癲一事,他的人已經來信告知了。
他不忍心父親難過,一直裝作沒事人,對此事絕口不提。
時至今日,他再也忍不下去了。
他看向沉默的趙舒岸,冷冷道:“好好一個人,說瘋就瘋,皇家的門,果然進不得。”
孟晚尋瘋癲一事,他絕不相信與趙舒岸毫無關係。
趙舒岸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孟晚尋做的那些事,害死的那些人,你心裏都有數吧?”
他知道孟川懷疑他,他想告訴孟川,此事無關是非,隻是兩個人立場不同。
“是,我都知道,可這些都改變不了她是我妹妹這一事實。”孟川一字一句地回道。
更何況,孟晚尋開始變壞,是從嫁進景王府開始的。
相比怨怪,他更多的是心疼。
趙舒岸歎了口氣,道:“是本王沒有照顧好她,本王虧欠孟家的,太多了。”
孟晚尋但凡良善一點點,他都不會毒瘋她。
因著孟家的關係,他們說不定還可以相敬如賓。
“如果殿下真這麼覺得,那就希望殿下護吾妹一世周全。”
孟川拱了拱手,轉身離開了營帳。
他不是不理解趙舒岸的身不由己,畢竟當初孟晚尋嫁進景王府,趙舒岸連拒絕的能力都沒有。
可孟晚尋到底是他從小寵著長大的妹妹,不管她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都斬不斷他們之間的親情。
“殿下,柳姑娘一事,你就別插手了,與她保持距離便是。”
寄風看著神情疲憊的趙舒岸,忍不住開口說道。
趙舒岸為了增援北境,已經幾天幾夜沒合眼了。
本以為漠城之戰後能稍微歇一歇,結果孟枍玄的毒一直沒有解藥,趙舒岸急得四處奔走,親自拜訪名醫。
這下好了,又來了一個柳清清添亂。
趙舒岸揉了揉眉心,撐著書案,坐了下來。
“孟時還沒有出現,鎮北侯的性命,不能寄於她一人身上,馬上寫信給雲江天,讓他在盛京找找毒醫。”
孟時明明就在雲城,為何不肯露麵?
在她的身上,到底藏了什麼秘密?
“屬下會安排的,殿下歇會吧。”寄風勸道。
趙舒岸似有所思,道:“備馬,本王要去趟雲城。”
寄風看著眼睛有些浮腫的趙舒岸,懇求道:“殿下有什麼事,吩咐屬下去做吧。”
趙舒岸站起身,訓斥道:“讓你備馬你就去,囉嗦什麼?”
從與孟時碰過麵的那位女子身上,或許能問出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