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為說你的事才來的。你可別得意得太早,她對我們是這麼說的:以前的男朋友或許會追蹤到這裏來,估計是來找竹美,你們就說她早不幹了,隻有他容易死心。”竹美歎了口氣,“我做夢也沒想到會搞出一個竹子來。”
“這種似是而非的名字叫什麼不都一樣?”拓實嘟囔道。竹美肯定也聽見了,但未加理會。
“這麼說來,是千鶴自己想和他一刀兩斷了?”時生確認了一個拓實最不願意麵對的事實。
“可以這麼說。”
拓實擦了擦臉。他覺得臉上在冒油。一看手掌,果然油光閃閃。
“她說過我到底做錯什麼了嗎?”他扔出這麼一句。
“什麼也沒做,對吧?千鶴說了,他什麼也不肯做。”竹美用冷靜的目光看著他。
“要說工作方麵的話,我可做了不少啊。盡管老是跳槽,那也是為尋找適合自己的道路。這跟千鶴也說過很多次了:總有一天會找到適合自己的東西,幹大事,賺大錢……有什麼好笑的?”
他話沒說完,竹美就開始怪笑。
“沒什麼。隻是覺得,你跟千鶴說的一模一樣。‘總有一天要幹大事,賺大錢——就是他的口頭禪。’現在聽你本人說,總覺得不太對勁。”
隻有真正的傻瓜才會說這種話——千鶴的聲音在拓實耳邊回響起來,在他去麵試警衛那天說的。當晚千鶴就失蹤了。
“你多大了?”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說說看。”
“二十三。”
“這麼說,比我還大,可一點也看不出來。這個哥哥倒要可靠多了。”她用煙頭指了指時生,“宮本拓實,對吧?我和你素昧平生,可我覺得千鶴說得一點不錯。”
“她說了些什麼?”
竹美飛快地看了母親一眼,又將視線移回拓實臉上。
“說你是個孩子,沒長大的孩子。我也這麼認為,還覺得你是個沒吃過苦的少爺。”
“沒吃過苦?”拓實呼地站了起來,這次時生根本來不及阻止。“你這話當真?”
竹美一動不動,靜靜地抽著煙。“當真。你根本沒吃過什麼苦,是嬌生慣養的少爺。”
“你他媽的……”
拓實剛向前跨出一步,身旁立刻出現一個黑影。不知何時傑西已來到他身邊,正充滿警惕地看著他。
“聽說你練過拳擊,還經常自以為是地打人?”竹美說道。估計也是聽千鶴說的。
“那又怎樣?”
竹美不答,轉向傑西說了起來,說的是英語,拓實聽不懂。
傑西點了點頭,進了隔壁的房間,沒多久就回來了,手上套了一副紅色手套,一眼就能看出是副玩具手套。
“你躲得過他出的拳嗎?”
拓實冷笑道:“個子大未必出拳快。”
“哦,那就試試吧,如果你老以練過拳擊為傲的話。”
“躲得過又當如何?”
“嗯,我會向你道歉,不該說你是孩子。”
“好!”拓實脫下上衣,麵對傑西,兩臂卻依然垂著。
傑西露出有些為難的表情,點了點頭,擺出攻擊的架勢。
“可以打了嗎?”
“嗯,隨時出招吧。”拓實也擺開架勢。
傑西歎了口氣,收緊了下巴,那雙大大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拓實心中頓時掠過不祥的預感。
傑西的肌肉動了一下。右直拳,盡可能將臉偏向一邊——
然而,什麼也看不見。傑西的手套剛一動,拓實就挨了一下。意識倏地飄散無蹤——
注:
①大阪著名漫才師(相聲演員),真名為阪田利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