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烤店……”
“和當鋪毫無關係啊!不管怎麼說,先去探探。那店離這兒遠嗎?”
“電車一站路,走過去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好吧,畫張地圖來。”
“畫張地圖來?”竹美圓瞪雙眼,“就不能說幫忙畫一張地圖嗎?”
“你這是……”拓實咂了咂嘴,可看到時生眉頭緊皺,就閉上了嘴,幹咳一聲,道,“幫忙畫一張地圖。”
“聽不見。”
“請幫忙畫一張地圖。這下行了吧?”
“哼,就不能再誠懇一點嗎?我是聽說千鶴被不三不四的人追蹤才幫忙的,要不然,早把你趕出去了。”
竹美起身走到隔壁,拿回了一張小廣告,印著“百龍”燒烤店的地圖和電話號碼。拓實將廣告胡亂一折,塞進褲子口袋。
竹美見狀問道:
“喂,你找到千鶴後像怎樣?”
“我怎麼知道?先問清楚唄。”
“你不會動粗將千鶴拖回去吧?你要是有這種打算,我就撒手不管了。你見哲夫前,我會打電話叫他不理你們。”
“誰想動粗了?我根本沒這個念頭。”
“那就好。”竹美繼續抽煙,眼珠朝上翻。
“怎麼了?還有什麼話?”
“沒什麼。我隻是覺得好奇,不知你心裏怎麼想的。”
“什麼?”
“千鶴和別的男人在一起的事。總不會以為他們兩人清清白白吧?”
拓實的臉都要歪了,心想,這女人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事不用你說我也有數。”
竹美哼了一聲,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當天夜裏,拓實和時生就睡這間房間,竹美和傑西睡在起居室裏。盡管竹美說話難聽,拓實也知道,這次多虧有她。隻是她最後說的那番話令他鬱結於胸。
他想起千鶴柔軟的肌膚和圓圓的乳房,如今卻被另外一個男人撫摸著,心裏不由得生起一股焦躁和忌妒。而且,千鶴不是遭人強暴,是自己樂意接受的。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時生和竹美產生“找到了千鶴又有什麼意義”的疑問也理所當然。拓實也明白,趕緊死心對自己有好處,也不算丟臉。為什麼要去找她?找到了又怎樣?他自己也不甚明白。
或許是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他怎麼也睡不著,身旁的時生倒已鼾聲大作。拓實覺得,這家夥出現後,自己身邊才突然紛亂起來。這一切好像並非出於偶爾。
一陣尿意襲來,他鑽出被窩,開了門,走向衛生間。起居室裏漆黑一片,角落裏的毛毯似乎蓋著一座大山,相比傑西和竹美正相擁而眠。
他剛來到衛生間門前,門突然開了,竹美走了出來。她穿著寬鬆的套衫,乍見拓實,似乎很吃驚,眼睛睜得大大的,咕噥道:“嚇死我了。”
“啊,不好意思……”說道這裏,拓實愣住了,盯著竹美露在外麵的肩膀。那裏刺著一朵鮮紅的玫瑰。
竹美注意到拓實的視線,伸手遮住肩膀,從他身邊走過。她首次在拓實麵前露出柔弱的表情。回到被窩,拓實的視網膜上依然印著那朵鮮紅的玫瑰。
拓實半睡半醒著直到天明。看看身邊,時生已經不見了。不一會兒,他聽到了笑聲,是時生。
他走到隔壁,見時生和傑西在廚房裏說著什麼,兩人肩並肩站在一起做早飯。傑西穿著圍裙,在用平底鍋炒菜,時生切著什麼。兩人的對話很奇妙,一半英語一半日語。傑西說的日語還是大阪方言。
時生看著拓實,就微微一笑,說:“早上好。”
“早。”傑西說道。
“你會說英語啊。”拓實問時生。
“不能算會,磕磕巴巴的。”
“剛才不在說嗎?學過英語會話?”
“沒好好學,倒是從小學就開始學英語。”
“哦,那可是上流社會的教育啊。我也曾想生在那樣的家庭。”拓實撇了撇嘴,在玻璃桌旁坐下。角落裏,竹美讓裹著毛毯縮作一團。
等到開始吃很遲的早餐時,竹美起來了,她在寬鬆套衫上披件襯衫,出去拿了份報進來。她誰也不看,滿臉不悅地抽著煙,讀起了報紙。傑西見狀也不說什麼,將炒蔬菜和醬湯端上了桌。或許每天早晨竹美都是這樣。
“外國人也喝醬湯!”見傑西靈巧地用著筷子,拓實驚訝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