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79、第七十九章(2 / 3)

雲玨帶領著身後的宗族齊刷刷的抱拳弓步,朝顧修行了個國朝軍禮,一眾男兒齊聲呼喝:“參見戰王殿下!”

顧修見狀,將長!槍橫於身前,單膝跪地,雙手捧起長!槍道:“諸位親長在上,請受雲馳一拜。”

“殿下,不可如此,草民生受了。”雲玨雙手拖住顧修的手臂兩人同時起身,雲玨握著顧修的肩膀,欣喜的目光將

顧修上下打量了一遍,千言萬語都哽在喉間,良久方才說了一句:“殿下,長大了。”

“嗯。”顧修重重的點了點頭。

原以為今生今世都不能再見,不想今日再見。雲家的男兒都不善言辭,這麼多年的一切都不知從何說起。

無非便是你可好?我可好?這兩句。

說得再多,也比不上顧修的人就站在麵前。剛過弱冠之齡的顧修生的俊朗端正,挺拔如鬆。雲烈與雲瑤這一生的英豪意氣都在顧修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北荒那些年的堅守,能換得今日這樣一個結果,什麼都值了。

雲玨的餘光看見了顧修斜身之後替顧修牽馬的韓墨初,那年韓墨初隻身涉雪為他們帶來了顧修的消息,還帶來了能足夠讓他們熬過深冬的物資。

“韓參軍,別來無恙。”雲玨帶著身後的兄弟叔伯朝韓墨初抱拳行禮。

“雲世兄,別來無恙。”韓墨初恭敬親切的向眾人還禮。

“冬陽!”在韓墨初與雲玨行禮的空擋,顧修看見了那匹雲玨胯!下的戰馬就是那匹與他同年出生的冬陽。他快步走過去環住了冬陽的脖子,鼻尖兒親昵的貼在了冬陽的臉上,不斷的摩挲著:“冬陽,冬陽你還記得我麼?我是馳兒,還記得麼?我說過,我們會再見的。”

二十歲的冬陽已經老了,精神遠遠比不過正值壯年的五十金。但是它記得顧修,那是它幼年時的玩伴。它曾經馱著這個玩伴打敗過北荒裏的狼群,還曾經登上過北荒最高的山峰,哪怕時到今日過了這麼多年,他都記得顧修身上的氣息,記得顧修的撫摸。

冬陽興奮的打了個響鼻,兩隻蹄子雀躍的刨動著。

冬陽不會說話,隻能用這樣的方式回應著顧修,回應著久別重逢的喜悅。

眼見著顧修與冬陽親近,韓墨初手中牽著的五十金忽然亢奮起來,努著勁兒的要往顧修身邊湊。

顧修伸手牽住了五十金的馬韁,將兩匹馬兒麵對麵的牽到了一處,對躍動前蹄的五十金說:“它叫冬陽,是哥哥。”

他轉頭又摸摸冬陽的耳朵,輕聲道:“它叫五十金,是弟弟。” 緊接著又將臉在

兩匹馬兒中間親近的蹭了蹭道:“你們都是我的好兄弟,知道麼?”

韓墨初看著顧修的舉動,忽然想到了一句話。

左擁右抱,齊人之福。

冬陽與五十金麵對麵的站著,奔蹄搖頭,嘶鳴低吼,好似在用獸語說話。

“喂,小屁孩兒,鬥過狼群嗎?”

“切,狼群有什麼了不起的,小爺上過戰場呢!”

雲氏一族雖為赦罪回宮,但君王免除了雲家上下所有的謝恩拜見,就連去靜華寺為雲瑤安放牌位,也隻帶了顧修一個人去。

美其名曰皇恩浩蕩,但顧修和韓墨初心裏都清楚,君王隻是心虛罷了。

雲氏一族回歸京城,顧修心中的擔子卸去了大半。無論是操兵演武,還是巡防軍務,又或者是前朝處政,顧修都做得格外的得心應手。

非為戰時的軍營,偶然也有些閑暇的時光。

一群爭勇好勝的軍武漢子聚在一起閑下來就要起哄,起哄的事情無非兩點,要麼是誰比誰力氣大,要麼是誰比誰身手好。

這群軍中的漢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能看看他們的主將戰王和那位韓參軍打一場。原本隻是暗地裏小聲嘀咕,但仗著這幾日顧修心情好,有幾個膽子大的,軍功高的便索性鬧到了顧修和韓墨初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