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轟隆”一聲,半麵牆倒下,顧容瑾與白玨在灰塵滾滾中雙雙滾落在地,又同時反應過來,跑向兒子所在的地方。
幸好幸好,顧長思隻是被灰塵嗆咳不止,並未傷著哪裏。
“爹,師父,你們想切磋有演武場,為什麼非要拆了院子?”
小白花激動的跳起來鼓掌:“再來!再來!”他掛在脖子上的斷臂猴子也發出興奮的吱吱聲。
白玨一掀眼皮:“你閨女被嚇到了,還不去哄哄?”
顧容瑾無奈又想笑,轉臉衝薑奴道:“你還不將朝朝送還給她娘,還留在這做什麼?”
薑奴一直將朝朝抱在懷裏,比親爹還親爹。聞言,立時就沒了蹤影。
白玨搖頭:“還是和以前一樣軸的很。”
全順已喊了下人們打掃戰場,眾人噤若寒蟬,看向白玨的眼神都變了。
主院已經不能待了,顧容瑾命人將長思抬到他自己的院子。又站了會,衝白玨招手,示意她跟自己出去。
白玨看出他有話要說,心裏古古怪怪的又不想搭理,總覺得自己遇到他後,人都變婆媽了。都說了不在乎了,又矯情起來,她不喜歡。
倒是跟過來的美婢,傾身上前:“大人,您衣服都髒了,容奴婢為您沐浴更衣吧。”
顧容瑾心裏一陣古怪,原因無他,美婢上前的時候,刻意擠出胸前溝壑,姿態撩人。
白玨“噗”一聲笑了。
顧容瑾就腦洞大開了,這都什麼情況啊?勾引完了女主人又勾引男主人?當他跟她一樣呢,一被討好就得意忘形!他對此,深惡痛絕!
因此,二話不說,扯著白玨的胳膊就往外拖。
花花還以為他們要打起來,興奮的就要跟出去,被長思叫住。
那倆美婢也想跟上,這會兒全順總算又恢複往日機靈了,給攔了下來。
太尉府是顧容瑾的私宅,想找個沒人的地方說事還是簡單。機敏的下人看他家大人這般情形,都自覺遠離了,也有不聰明的傻站在原地,也被聰明的給拽走了。
終於到了府內的一處湖泊旁,湖麵廣闊,波光粼粼,人的心胸都不免跟著寬闊了起來。
“我年紀比你大,我先說。”顧容瑾仍舊握著她的手腕,生怕她跑了似的。
白玨早就注意到他最近總是胡子拉碴的,穿衣風格也與以往大不相同,不過考慮到他最近事多也就沒提。
不過看上去確實老了很多啊,好好笑。
“阿玨,你以前一直是信我的,為什麼這次見了朝朝不開心了?能告訴我原因嗎?”
白玨掙開胳膊,折斷一枝幹枯敗落隻剩光禿禿枝幹的柳條,隨意揮打,“信啊,若是不信,我怎會毫無芥蒂的帶著那小丫頭。”
顧容瑾:“不對,你撒謊心虛時總喜歡擺弄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白玨停住揮動的柳條,扔開,再抬眼,眼神都冷淡銳利了:“顧容瑾,你不是懷疑我不是白玨嗎?現在又是怎麼了?”
顧容瑾看她生氣,麵上反而露了笑。
開誠布公的談心,最怕回避,最怕沒有反應,隻有彼此不在乎的人才冷淡到讓人心涼。
“阿玨,我隻是對你死而複生有疑惑,其他並無半點遲疑。”
白玨從鼻孔裏哼了聲。
顧容瑾:“閔梔一直與你姐妹相稱,我同她不對付,你是知道的,上次我也解釋過了。朝朝真不是我的孩子,若是親生女,我也會接到身邊照顧,大人不睦,我也不會虧待孩子。”
這話白玨信。可怎麼說呢,大概是小流兒之前的態度影響到了她,那眼神姿態明擺著那丫頭就是顧容瑾和閔梔的孩子似的,讓她不自覺又產生了懷疑。
“有沒有可能……你酒後亂性?”
顧容瑾聽這滑天下之大稽的猜測,差點沒原地爆炸。
“我什麼酒量你不知道?男人要是喝醉了還能行房那不是真醉是裝醉!”
這一句話像是點破了什麼,二人都沒聲了。
各自看向別處,麵色通紅。
嗯,是了,十年前,長思就是這麼來的。
太尷尬了。
白玨挪了個方向,打算走人,沒臉了。
誰料,顧容瑾又從後麵追上她,握住她的手:“不許走!誰走誰是孬種!你有本事打架倒是有本事把話說清楚啊!”
這還,跟她挑釁上了還?
“不是你閨女怎麼長的那麼像閔梔?不是,和你也有點像。都很好看!閔梔雖看著柔弱性情卻剛烈,沒可能有了喜歡的人還賴著你,若是被人欺辱生下孩子,她也不可能做出讓你背鍋的事。”如果閔梔不喜顧容瑾,那她所作所為真就讓人無法理解了。閔梔遊蕩市井,自尊心卻又很高。若是遭遇了那種不幸的事活不活得下來都另說,更別說還硬要自奔為妾,保全臉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