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龜山妖道二(1 / 2)

芊芊走到那老婦麵前,對她說道:“老人家切勿如此悲傷,我們定能幫你把孫女救回來的。”

老婦聽了這話,又看看蕭遠手中有劍,便就信了幾分。連忙跪在地上磕頭,蕭遠慌忙將她拉了起來:“老人家使不得使不得......”

那老婦哭道:“老婦隻有這一個孫女,若能救出她,情願給二位當牛做馬。”

芊芊笑道:“老人家也不用謝我們。”說罷指著蕭遠道:“行俠仗義是他分內之事。”

老婦不解:“這位公子?”

芊芊道:“他是南陽七星劍派的弟子。”

老婦大喜過望:“造化呀造化!不想今日在此遇見南陽仙人,看來我家翠雲當真有救了。”原來南陽七星劍派在此地頗有俠名,門下弟子時有路過的,被這些村民瞧在眼裏,便就成了他們口中的南陽仙人。當今天下,北方大梁山有六陽宗,南方南陽有七星劍派,加上東海的靈獸島,並為正道三大派。六陽宗練拳,七星練劍,靈獸島練音,加上西川的唐門用毒,故此世間有“北拳南劍,西毒東音”之說。隻不過近些年唐門落寞,漸漸不理江湖事務,便不被人劃在大派之列。

蕭遠二人跟著那老婦進到村裏,那些村民看到那老婦便遠遠避開。蕭遠與芊芊正覺得奇怪,那老婦解釋道:“我四處求人殺那妖道,大家都怕被我牽連,故此都欲避開我。”二人聽罷,不禁感慨,果然世風日下人情不古。

那老婦住的是兩間茅草屋子,牆上裂縫甚大,隻是找了些樹葉堵住。屋中濕潤,想來那屋頂也不怎麼避雨。蕭遠看了看,也不忙著去找那妖道,便到山前砍了些木頭,幫那老婦重新穩固了屋子。芊芊去田間撿了些茅草,將屋頂重新修理了一番。

這時,蕭遠在屋頂上修理,芊芊在屋子下方將茅草整理好遞了上去。芊芊忽然開口道:“呆子!往後我們也找這樣一個地方,蓋這樣兩間屋子,那該多好。”

蕭遠笑道:“你不嫌簡陋麼?”

芊芊笑道:“屋子雖然簡陋,卻教人住得舒心。”

蕭遠道:“是了,曹先生以前常常念一句‘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大概便是你這個意思了。”

二人正說著,老婦人做好了飯。一盆米飯,三個紅薯,中間居然還有一條魚。蕭遠深知這老婦無兒無女,生活不易,便不忍心多吃。放下筷子就要起身,卻被芊芊抓住:“呆子,你吃飽了麼?”

蕭遠點頭道:“我飽了。”

二人相處甚久,芊芊豈能不知他的飯量,便對他說道:“你若不吃飽些,我們一會兒怎麼有力氣去救人。”

“是了”蕭遠恍然大悟,忙做回桌前,又盛了一碗飯:“若不是雨兒提醒,我幾乎忘了這層。”

二人吃完飯,蕭遠將青花劍背在背上。那老婦送他們來到村口,芊芊便對她道:“老人家,你回去吧!我與呆子此去,必定把你那孫女救回來。”那老婦感激涕零,忙要跪下磕頭,又是蕭遠一把將他扶住:“萬萬使不得......”

蕭遠與芊芊上了龜山,隻見山中霧氣彌漫,樹木蒼翠,一時辨不清東西南北。二人正在山中亂走,暈頭轉向,更不知去哪裏找那妖道。就在這時,忽聽一陣歌聲從左邊的山穀中傳來。

那人唱道:倦看長風揭簾起,幽蛩鳴,長更細。月映垂柳,春愁如緒,舟車又幾裏。相思無由因人醉,緣未盡,休成淚。殘花從來過往矣,嚐盡癡心滋味。原來此事,心上眉頭,真個難規避......

那人詞中極盡憂愁,可見得是個相思之人。

二人向那歌聲走去,隻見一個年約半百的儒生從山路上下來。他生得鼻高眼大,一張四方臉,發上綸巾,手裏提著一隻酒葫蘆,搖搖晃晃地走路。

蕭遠忙走上前去行了個禮:“打擾先生。”

那老儒生眯著眼睛,看了蕭遠一眼:“何事?”

蕭遠道:“先生可知這山中有個道人。”

儒生“哈哈”一笑:“閣下要找的想必是那風流道士。”

蕭遠一聽,風流道士必然就是那妖道,便對他道:“先生可知他在何處?”

儒生指著北方的一個山穀道:“你往那邊走,徑直上了坡頭,便就看到西北的崖下有個山洞,那道士的風月場就在那山洞之中。”說著搖搖晃晃地從蕭遠身邊走過,忽地右手並指,悄悄從蕭遠胸前劃過。眼睛盯著蕭遠背後的青花劍看了一眼,便收了手,急匆匆地向山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