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蕭遠與芊芊來到定州,正在大道上走,天空忽然下起了雨。芊芊坐在牛車上道:“呆子,前方泥濘,怕是不好走,還是先找個地方避避雨。”蕭遠回頭看了看芊芊,笑了笑,便點頭答應了。這些日子,蕭遠做了一輛牛車,那車上置辦了些家具,鍋碗瓢盆皆有,沿途走走停停,眼看半個月就過去。
來到山腳,把牛栓在一個山洞口,便領著芊芊進洞中避雨。
芊芊看了看外麵的雨一時停不下來,不禁皺起了眉頭,忽而望了望前方的一座高山,便指著問蕭遠:“呆子,你看那山像什麼?”
蕭遠定眼看去,那山甚是寬廣,中間圓兩頭小,遠遠一看,像極了一隻烏龜。便笑道:“我看像烏龜。”
芊芊也笑道:“若我說得不錯,那應該就是龜山了。”
“那又怎的?”蕭遠問,
芊芊忽然皺了皺眉頭,心中似有一絲悲傷:“龜山往西南走百裏,便就接近南陽天霞山了。七星劍派駐守南陽,我是個妖,進去不得。”言外之意,便是到了那裏,二人就要分別。
蕭遠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心中雖然萬分難舍,可是也知道人妖有別,二人長此下去,畢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話說到這裏,便也隻能沉默下去。
過了許久,雨還未停,蕭遠翻出一些幹糧,遞給芊芊:“芊芊,來吃些東西。”
芊芊接過幹糧,胡亂咬了一口:“我不要你叫我芊芊,別人這般叫我,你也那般叫我,便就都一樣了。”
“那叫你甚麼?”
芊芊笑道:“往後你就叫我的乳名,雨兒。”
“雨兒!”
“嗯!這名字是我父親取的,因我出生之時,也似今日這般,天上下著大雨。”
就在這時,隻聽洞口傳來一陣聲音,一人念道:“公子爺,前方有個山洞,進去避避雨如何?”
那公子爺頗為惱怒:“快些快些,衣服濕透了。”
那人又道:“洞口有一輛牛車。”
公子爺道:“多半也是在此避雨。”
不多時,隻見兩個人影急匆匆地奔了進來。前邊的是個錦衣華服的少年,眼若明星,麵如冠玉,英俊的臉上透著幾分邪氣。往後的是個身形矮胖的青年,肩上掛著一個包袱,看樣子是個隨從。
那公子進了洞口,便對蕭遠二人笑道:“出門在外,行個方便,一起避避雨。”
蕭遠回了一聲:“請便。”
那公子一雙眼看到芊芊,便就再也舍不得離開。不禁向芊芊緩緩靠了過去:“我看姑娘不是本地人。”
芊芊笑了笑:“我從北方來。”
公子道:“道是有緣千裏來相會,敢問姑娘成婚與否?”這公子十分大膽,人長得邪氣,便是說話也十分邪氣。見麵便問人家姑娘婚事,是十分失禮的事情,更何況還帶有幾分挑逗的口吻。但芊芊豈是普通女子,不吃世俗的那一套,渾然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淡淡一笑:“雖未成婚,卻是心有所屬。”說著便偷偷向蕭遠看了一眼。蕭遠此際正盯著那公子,心裏生著悶氣,暗恨他對芊芊無禮,也未曾注意芊芊的話語。
公子豈會看不出芊芊的心思,當即便覺十分失落,打量了蕭遠一眼,心中鬱悶,暗想,這鄉巴佬有甚麼好?偏偏會得這美人青睞。當即收拾情緒,對芊芊行禮道:“在下劉銘,從酆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