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芊點頭笑道:“叫我芊芊便是。”
劉銘道:“聽聞北方常年大雪,可是十分寒冷了?”
芊芊道:“那是自然。”
劉銘道:“我自幼有個心願,便是到北方看雪,倘若有朝一日去了,卻不知在哪裏可以找到姑娘?也好讓姑娘帶我四處遊玩一番。”這話的意思,自然是在探芊芊的家底。
芊芊正要回答,忽見蕭遠從旁邊搬了一塊石頭,重重的砸在地上,然後自己一屁股坐在了石頭上,在那裏生悶氣。她心中一喜,暗想,呆子是在吃醋麼?便對劉銘說道:“你我萍水相逢,一別之後終不再見,不必多言。”
正說著,隻聽劉銘的隨從望著洞外叫道:“公子,雨停了。”
劉銘站起身,對芊芊一笑:“芊芊姑娘,倘若有空,你便到酆都大明宮來找我玩,這就告辭了。”說完,便領著隨從匆匆走出了洞口。
“大明宮?”芊芊心中一驚。
蕭遠忙問:“大明宮是什麼去處?”
芊芊道:“那是魔教天玄門的總壇所在。”
蕭遠從未聽過天玄門,越發好奇:“天玄門又是什麼門派?”
芊芊看他初涉江湖,便耐心說給他聽:“倘若你入了七星劍派,這天玄門往後便是你的死對頭。據說天玄門修煉的功法十分陰毒,他們分為煉屍、合歡、化神三大宗派。屍宗便是將人殺死,後將屍體煉化成傀儡供自己驅使。合歡宗便是借助陰陽交融,合體雙修,借此提升雙方修為,化神宗便是借助邪神妖魔之外力來提升修為。”
蕭遠聽罷,心中驚懼:“如此說來,天玄門被世人稱為魔教卻也不冤。”
二人一邊說著,一邊已經出了洞口。搭上牛車,向龜山腳下走去。到得一處山坡,隻見前方有炊煙冉冉升起。忽而雞鳴狗吠,聲聲入耳。看了看遠處,見有一座村莊。村子不大,隻有三四十戶人家。但看那綠水湖田,兩山排闥,果然是難得一見的世外桃源。
蕭遠與芊芊久久在荒野走路,此時看到有人煙,自然倍感親切,便是心中的一點憂愁也蕩然無存。
蕭遠牽牛來到村頭,正要進去,隻見那路邊的一顆楓樹上有一個人。那是個六旬年紀的老婦,頭發花白,滿臉皺紋。那老婦將一根麻繩掛到樹上,又在一端打了個死結。腳下墊著一條凳子,她對著龜山就是一陣啼哭。哭完之後,忽地將頭伸進繩套之中,腳下一蹬,蹬倒了凳子,整個身子便吊在了樹上。
蕭遠大驚,顧不得許多,飛上上前,將那老婦人抱了下來。
過不多時,那老婦緩了口氣,悠悠醒來。看到自己仍舊不死,便是哭天搶地,痛不欲生。
蕭遠忙安慰道:“老人家緣何這般悲痛?”
老婦雙眼呆滯,涕泗橫流:“我的好孫女被龜山的妖道抓走,我救她無望,故此才尋短見。”
芊芊皺眉,上前說道:“你這人,既是孫女被抓,更應該想法子救人,卻來這裏尋甚麼短見?”
老婦絕望道:“我求遍了人,無論是縣衙州府,都不敢惹那妖道。”
“豈有此理”蕭遠怒不可遏,跑到牛車旁取下青花劍:“雨兒,我們去打那妖道。”
芊芊聽他叫了自己小名,心中無限歡喜,上前拉著他的手道:“呆子,切莫衝動。我們且先進村裏,打探清楚了再去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