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 中國的希姆萊——戴笠(1)(1 / 3)

戴笠對母親很孝敬,從小就是一個討人嫌的頑童,長大更是驃悍、桀驁不馴、好勝逞強

戴笠,又名春風,字雨農,1897年生於浙江省江山縣硤口鎮。他的父親早逝,母親是農村婦女,能認識不少的字,也能記憶和背誦一些封建教條,如《三字經》、《女兒經》、《百家姓》、《朱柏廬家訓》之類的蒙館學童必讀的課本。戴笠對他母親很孝敬,也很怕他母親出來說話。每當其發牛脾氣不可理喻時,隻要他母親一出麵,輕言數語,他便會改變凶神惡煞的態度。戴笠死後,大家瞞著她說是出國了。由於美國特務頭子梅樂斯兩次到過她的家裏,她對此深信不疑。1948年春,戴笠的接班人毛人鳳等人發起為戴母慶賀80大壽。她活到近90高齡才死去。

戴笠有一個同胞弟弟名雲霖,年齡比他隻小3歲,形象與他很相似,脾氣粗暴,品行卑劣,依靠戴笠的權勢,保送到中央軍校高等教育班受過訓。他取得高教班受訓的資格後,戴笠就托胡宗南手下任師長的馬誌超為之管教(馬誌超是軍統的大特務。筆者注)。馬便稱之為“二老板”,安置其為軍需,不久提升到軍需處長,大概是雲霖一生中最大的官位。1934年秋,當馬誌超奉調為忠義救國軍總指揮而離開西北時,戴雲霖也離職了。

戴笠早年有結發的妻子毛秀叢,於抗戰初期因患子宮癌死去。毛氏是一個三從四德的家庭婦女,對其夫千依百順、畏懼異常。毛氏有一個胞弟名毛宗亮,為戴笠做過管家,在特務訓練班作過事務員一類的小差事,對戴笠也是畏之如虎。毛宗亮常常感歎地說:“毛家的風水被毛人鳳、毛萬裏兩兄弟占光了,我的姐姐倒黴而死,我是永無出頭之日的。”

戴笠有一個獨生子名藏宜,形象酷似其父,受過高中教育,也在廈門大學混過一年。戴笠曾與十人團拜把兄弟中的王天木拉姻親關係,將王的女兒要來做兒媳訂過婚。後來不知怎麼鬧翻了,藏宜另外找了一個女子結了婚。戴笠從此對兒子不滿,對兒媳也很冷淡,安置在鄉下隨祖母生活。戴藏宜在鄉下辦了一所小學,自稱校長,因為十分怕他的父親,一直鄉居,不敢越雷池一步。

戴家在江山縣硤口鎮從清朝末年起,可算得殷實的中等地主,擁有良田莊園和林場,但八口之家,坐吃山空,到了戴笠兄弟的這一代,家產無多,便成了破落地主,生活窘困,就全靠母親張羅,做點針線活補助家用,苦苦撐持,才使戴笠受完了中等教育。戴笠從小就是一個討人嫌的頑童,長大更是驃悍、桀驁不馴、好勝逞強,是一名團丁隊的打手。每當團防出動清鄉鎮壓農民時,他總是自告奮勇,不辭勞累地去起到獵犬一般的作用;特別是遇到山嶺崎嶇、地勢險要的艱難情況時,他便選擇在風雨交加或者大雪紛飛的深夜,攀藤附葛,親自探龍潭入虎穴。

戴笠成年後,在鄉間地主武裝民團中混的時間不長,以後便投到新江軍閥周鳳岐部隊中當兵,大約隻有兩年多,又脫離部隊,隻身到上海租界打流。日後戴笠每一談及他的打流生活,連笑帶罵,津津樂道,認為是他發跡的最好陶冶,但在人家聽來,便是他無賴的醜史。他的醜史隻能由他自己談出來,絕不許他的部屬說長道短。如果被他知道了,便會災難臨頭。

戴笠在上海和杭州混的時候,認識了蔣介石、戴季陶和陳果夫等人

戴笠1920年初到上海時,苦於沒有落腳棲身之所,隻好寄居在表弟張冠夫的亭子間裏。張夫妻倆睡在床鋪上,他就打地鋪,弄得表弟夫婦的生活很不安。張當年是商務印書館的一名小職員,當然是招待不起,念在至親,短時間內尚無怨言,但表弟的妻子則不免冷言諷語的。後來戴笠發跡了,念著表弟待他的一點好處,引為親信,一直將張安置在管金櫃、管外彙的崗位上,也為戴笠管私財。張冠夫最大的官做到蘇浙行動委員會少將銜的經理組長。可是戴笠對表弟的妻子一直視同仇人一般,有時指桑罵槐,大罵黃臉婆。張妻不失為有骨氣的女性,並不因為戴笠有權有勢而假以顏色,多年來都是怒而不言地對立著。有一次戴笠到香港與杜月笙有所密謀,張冠夫在港管外彙,因事須向戴笠彙報,欲帶著妻子一道登門問候,借以消除多年來的積怨。可是張妻怎麼也不聽其夫的勸說,一硬到底,堅持不去,戴笠也無可奈何。

戴笠在上海混的時候,日子過得很苦,經常吃了上頓沒下頓,餓幾天是經常的事。後來混不下去又來到杭州,在一個夏天裏,他隻穿一身由灰軍裝改成的便服,他沒有別的衣服,每穿一兩天便汗臭難聞,為了使人摸不清老底,每隔一兩天,就去靈隱寺旁邊的湖裏假裝洗澡遊泳,搶時間將脫下的衣服洗滌幹淨,攤在草皮上晾曬。等到衣服幹了,才出水穿上東遊西逛,探親訪友。他甚至自誇衣服隻有一套,卻比別人穿得幹幹淨淨,比之穿綢著紗還要好。

有一次他在靈隱寺旁邊洗澡洗衣時,認識了胡宗南。當時胡宗南自吳興鄉湖師範畢業後,在杭州某小學當小學教員。有一天,胡領著一隊小學生去靈隱寺湖邊遊覽。小學生無意中發現了草地上晾曬的衣服,用小石子壓著,他們不解壓上小石子的用處,順手將石子拾去,迫使戴笠不得不大聲叫喊,既不能出水,又怕一股風把衣褲吹跑了。這時從學生中走出一位帶隊的老師,將拾去的石子追還,同時也覺察到泡在水裏的人之所以急得大喊大叫的原因,兩人相視一笑,似乎有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之中,後來戴笠找到學校裏去致謝,兩人暢談之後,大有相見恨晚之意,遂成為生死之交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