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左丘霄的臥房,雖換了大紅的被褥,但房間內依舊充滿了他獨有的味道,清雅中帶著絲絲藥味,一聞便恍惚覺得被他擁入懷中一般,叫人臉紅心跳。
衛青秋吞了吞口水,挪了挪屁股,剛要換個舒服些的姿勢,門突然“吱呀”一聲響了。
她忙不迭坐正,全身緊繃,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嗬,”前方的黑影停下,溢出一聲輕笑,緊接著熟悉的聲音響起:“別怕。”
左丘霄的聲音好像有什麼魔力一般,聽到的那一瞬,衛青秋整個人不自覺地放鬆下來,原本“咚咚咚”越跳越快的心也隨之安定下來,節奏逐漸減緩,恢複正常水平。
“吱呀——”
男人在她身側坐下來,那一塊位置陷下去,大床發出微弱的一聲響。
換做平日,衛青秋才不會注意這些細節,可現在她被紅布蒙著頭,視線有限,又不好移動,耳力便格外敏感,一點細微的聲音都能聽到——包括聚集在門外的那一堆呼吸聲,她都能感知道。
“掀蓋頭之前,我們先說會兒話吧,好不好?”左丘霄請示道。
衛青秋抿了抿唇,小聲嘟囔:“我說不好有用嗎?你都坐下了……”
“什麼?”左丘霄忽湊過來。
她忙噤聲,旋即輕咳,委婉到:“還是先掀蓋頭吧,這不是規定的流程嗎?不遵守好像不太好。”
身旁的男人忽的低笑了聲,“原來青秋這麼急。”
“不、不是!”衛青秋登時臉紅到了脖子!她剛要擺手否認,忽想起自己的姿勢,忙不迭收回,想了想,還是決定將真實感受說出來:“我頭上的東西太重了,壓得我頭疼,你再不掀蓋頭我脖子都要斷了。”
“啊。”左丘霄這才反應過來,忙起身道歉:“抱歉,是我疏忽了。”
衛青秋紅著臉,置於膝蓋的兩隻手因緊張而絞緊,端正身姿,動也不敢動一下。
忽然,視線中出現一隻素白修長的手,緊接著視線豁然開朗,紅蓋頭被掀開拿走,微微抬頭,恰好對上左丘霄溫柔中略顯驚詫的視線。
她下意識別開視線微垂眼眸,咬著唇,摸了摸臉頰,“我、我是不是很奇怪?”
“不,一點都不怪。”左丘霄定定看著她,視線從光潔飽滿的額頭到高挺小巧的鼻、花瓣似的唇、精致的下巴、白嫩修長的脖頸……再次道:“一點都不怪,很美,很漂亮。”
衛青秋的臉更紅了。
“我幫你把頭上的冠摘下來吧,”左丘霄主動道:“摘了這沉甸甸的東西,我們說會兒話。”
“嗯。”
這冠戴上去的時候就費了不少力氣,為防中途掉出來,梳頭的嬤嬤額外用了好幾隻金簪固定,是以很是牢固。
左丘霄不懂釵環,衛青秋也不比他多懂多少,再加上她壓根看不到,饒是對著鏡子,二人也費了好一番時辰才弄下來。
弄下來之後,衛青秋邊揉額頭邊感慨:“這東西也太重了,日後我再也不戴了!”
“一生隻一次,”左丘霄放下冠走到她身邊,笑著幫她揉額頭,“辛苦娘子了。”
雖已成婚,但驟然聽到這個稱呼,衛青秋還是蹭的一下紅了臉。
“怎麼了?”左丘霄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