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父親的繼室,按理說,我可以處置你,但於情來說,卻不合適。”左丘霄說得很直白,也將早就知曉於氏要害他的事情說了,道:“我本想讓馳騁勸說你,若你肯安於現狀,我便可以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可你執意如此,馳騁都勸不動。”

聽著左丘霄將事情一五一十說出來,於氏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咬牙道:“你竟然哄騙我的兒子算計我!左丘霄,你可真狠毒!”

“大夫人說我狠毒,那就是狠毒吧。”左丘霄懶得跟她辯駁,接著說道:“當日你不知情,做了錯的選擇,我再怨恨,但看在父親和左馳騁的份上,也不忍將你送入大牢。所以,今天我想再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再做一次選擇。”

不等左丘霄說出選項,於氏便冷哼,“時至今日,我還能有什麼選擇?讓我屈居你之下,安於現狀,做個連下人都管不了的大夫人?我才不要!”

左丘霄頓了頓,道:“看來大夫人已經有選擇了。”

“你以為自己贏了嗎?”於氏一身髒汙,卻仍舊不肯低頭,不肯顯露絲毫怯意,她道:“你要是敢把我送進大牢,近處,祠堂中的族老會為我撐腰;遠處,還有我的娘家人!他們要是聽到這個消息,絕對會趕來救我的!”

提起族老們,左丘霄猶豫了下,還是選擇將族老們已經紛紛倒戈的事情告訴了她。

“如今他們都在我的店裏幹活,終日隻想著怎樣才能賺到更多的錢,隻怕是沒時間也沒精力,更沒有心思來為大夫人你伸冤。”男人道。

“你!那幫白眼狼!”於氏咬了咬牙,又道:“還有我娘家的人!他們遲早會來!”

左丘霄垂眸,道:“大夫人可知曉娘家還剩下多少人嗎?您久不回家走動,如今娘家是誰當家都不知道,他們即便趕來為你伸冤,你又怎知他們不會被錢打動,中途放棄呢?”

於氏登時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見狀,左丘霄道:“您知道我看重父親,不會在他不在的情況下處置您,所以一再過分。我是不能擅自要了您的性命,但能做一些別的,至少,讓您不得不安分下來。”

聽到這兒,於氏打了個寒戰,“你什麼意思?”

“隻是想讓大夫人您安分些,平平安安的度過晚年而已。”左丘霄往後退了一步,目光冷靜地像是在看一具木偶,他道:“此事我已征求過左馳騁和左靜蘭的意見,他們已經同意了。”

說完,也不聽屋內的於氏如何掙紮、狂叫、辱罵,左丘霄抬手吩咐耀宗上前,自己則轉身退了出去。

他當然不會將於氏送入大牢——亂世當中,大牢也不安穩。

今日叫郡守來,隻是想要嚇唬嚇唬於氏罷了,卻不想對方對權力迷戀到了此等地步,饒是落入今日境地都不肯認輸服軟。左丘霄沒辦法,隻得將人送去郊外的莊子上,對外稱於氏染了病需要靜養,派人日夜看管、伺候。

這樣一來,於氏雖還在,但卻在不能對左家的事指手畫腳,且左馳騁空閑時還能去看她,也不算徹底斬斷他們的母子情分。

左丘霄離開後院後,去了左馳騁院中,和他說了幾句話,告知對方於氏的選擇,好讓他去送於氏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