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馳騁悶悶地應了。

也不知是否被左馳騁影響了,左丘霄離開他院子後,心中有些悶悶的,總覺得心中有股說不出來的煩躁、憋悶。

不知不覺的,就到了衛青秋的院子。

左宅被毀的徹底,需要重新修繕、裝潢,且有些日子才能搬回去。衛青秋知道後,便在門前的空地上開辟出一小塊菜園、花圃和藥圃,雖還是冬天,但也種了不少耐寒的蔬菜和花卉,走近便能聞到一陣特殊香氣,很是怡神。

在門口站了不知多久,衛青秋出來了男人都沒察覺,直至對方開口問他,“事情忙完了?”

他才回過神,點頭道:“忙完了,估計這會子……人已經出城了。”

“其實我倒覺得,還不如把她關到大牢裏去。”衛青秋上前,憤憤道:“她做了那麼多壞事,竟然還能落這麼個好下場,還能被人伺候,真是便宜她了!要我說,就該送去大牢裏,讓老鼠和蟑螂狠狠教訓她!”

她說得義憤填膺,小嘴跟著臉上神情一撅一撅的,平添幾分可愛。

方還有些鬱悶的左丘霄忽而笑了,忍不住伸手去戳她的唇——

“你幹什麼!”女人小兔子似的迅速彈開,兩隻眼睛瞪得圓溜溜的,警惕地往四周看了一圈,確定沒人才接著埋怨:“萬一有人看見可就壞了!”

“你是我的妻子,這有什麼可怕別人看到的?”左丘霄笑道。

衛青秋拱了拱鼻子,哼道:“我現在還不是呢,別忘了,我們還沒成婚。”

說起這個,左丘霄忽想到什麼,道:“成親那日,朝元等人要提前叫回來吧?屆時,讓他們做為你的弟弟出席,你意下如何?”

“是。”衛青秋垂眸,聲音陡然輕了不少,“現在能算得上是我家裏人的,也隻有他們了。”

父親還在監獄,且那樣的一個人,還不如不出現;母親去世,是再不能出席了。算來算去,竟隻有孤兒朝元他們算得上是她的家人。

“以後,還有我。”左丘霄上前,伸手將人攬進懷中,“等我們有了孩子,我們的家人會越來越多,站在你背後支持你的人也會越來越多,放心吧。”

“嗯。”

這一次,衛青秋沒有反駁,也沒有警惕地往四周看,她順從地鑽進男人的懷中,將頭埋在對方的胸口。閉上眼睛,隨著對方的心跳而呼吸,將所有的情緒都暫時拋卻腦後,隻享受這一刻的安寧。

二人的婚期很快就到了。

那一日,他們暫居的宅院張燈結彩,雖是冬日裏,但到處擺滿了花兒,都是早早就讓花房培育的,一盆又一盆,紅豔豔、粉嫩嫩,倒比夏日裏還熱鬧。

因二人院落住得極近,倒也不需要早早起床迎親,但為了流程圓滿,也為了討個吉時,左丘霄還是走到門口做了催妝詩,又給朝元等小輩發了紅包,這才成功將一大早就梳洗打扮的衛青秋抱了出來。

二人拜了天地,蒙著紅蓋頭的衛青秋便被喜娘攙著送入了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