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誌勇臉色難看起來。

這次的學習機會其實很難得,但因為顧潮比他更年輕,背景更強,這個本該落在他手裏的機會就被搶走了。

他本來就對顧潮很不滿,趁著他出差,他便想趁機來五班找事兒,讓顧潮出出醜。

沒想到還真讓他抓到機會了,隻是他知道司家的能力。

之前他也不喜歡司遊,因為一看到他,他就覺得人與人的差距太大,心裏就覺得不公平。

但他顧忌著司遊的身份,從來沒直接表達過喜惡,頂多就是借著他學習不好的由頭,對他不搭理不在意,當他是個透明人。

現在司遊變成司家養子,他本來還想借著機會把之前受的氣撒回來。

但看現在,司危樓這個真少爺還挺護著司遊,他就是再想嘲諷,也得看司家的麵子。

不然別說這次學習機會,就是後麵再有多少個,他都可能攤不上。

“行,你們現在的孩子我是真看不明白了。”王誌勇看了眼司危樓,道:“都坐下,我這都是不想讓你們走歪路,等你們以後就明白老師的苦心了。”

聽著他的話,司遊跟吞了個蒼蠅似的,直犯惡心。

“遊哥別激動!”謝紈回過頭,雙手合十衝他拜了拜:“千萬別給他留下話柄!”

司遊臭著臉,但到底沒直接甩手逃課。

“老師,現在可以把信還我了嗎?”司危樓又恢複了波瀾不驚的樣子,但看他的樣子,是不把信拿回來就不罷休。

王誌勇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和藹一點,道:“行,既然是你們鬧著玩,就拿回去吧,以後可別開這種玩笑了,同性戀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這都什麼年代了,您還這麼思想老舊啊?”一直沒說話的鹿明忽然出聲。

眾人都朝他看去,就見他隨意地靠在椅背上,要笑不笑地道:“同性婚姻都合法了,您擱這兒挑戰權威呢?”

王誌勇臉色更難看了,一個司家他就不想惹,現在又來了個鹿明,他忽然想起來,之前分班的時候他就發現五班有很多富二代。

這些學生其實有的本來該分在他的班,但因為學校擔心他們不服管,就全都換給顧潮了。

隻是他早就聽說這群富二代彼此都看不上,沒想到現在倒是統一戰線了。

王誌勇自知不能和他們正麵對抗,又不想這麼示弱,正僵持著,上課鈴聲就響了。

他如蒙大赦,道:“行了上課,司遊把你的情書拿回去。”

司遊沒動,司危樓終於鬆開握著他的手,自己去前麵把信拿回來了。

這堂課幾乎沒人聽課,沒有老師的班級群裏都聊開了。

【當眾讀學生情書好沒品。】

【就可著司遊欺負,去年也沒見他說司遊一句不好,現在就成了“養父母”會失望,烏魚子!】

【他針對咱班不是沒原因的,小道消息,快看!】

群裏有人扔了個論壇鏈接,點進去一看,就發現是有人科普了顧潮這次出去學習的事兒。

【看完回來了,明明是四選一,他不會以為這機會本來是他的吧?】

【估計就這麼想的,他也不動動腦子,顧哥哪年的上線率和重本率不是一中第一?】

眾人聊的火熱,根本就沒人在意他都講了什麼,欺負他們同學,他們當然同仇敵愾。

王誌勇也不在乎有多少人聽,反正他盡了義務,該講的講了,學生不聽關他什麼事?

司遊感覺到手機震動,他有些煩躁,直接按了關機。

他腦子裏亂糟糟一片,一麵覺得自己今天害人不成反丟了臉,一方麵又想不通司危樓幫他是為什麼,難道是因為他不想和他一起丟臉?

司遊側頭去看司危樓,發現對方正悶頭刷題,手下赫然是一本物理題冊!

而他那封醜爆了的情書,就在他手邊,還是在左手邊,挨著司遊的這一麵。

司遊越看那封情書越生氣,沒忍住抬手想把情書拿回來,可當他用兩根手指捏住信封一角,還沒來得及拽,司危樓就已經用手肘按住了。

而他本人也側頭看過了。

司遊頓了下,臭著臉道:“這是我的,還我。”

“什麼你的?”司危樓揚眉:“送給我就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