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當然是沈遇北贏了,但他們倆身上的傷卻都差不多嚴重。

司遊吃不下這個虧,約定之後再打。兩人後來就又約了幾場,雙方都有贏有輸,負傷累累。

司遊厭惡他厭惡到極致,偏偏沈遇北像有什麼障礙,越被打越興奮,有段時間甚至天天都去司遊家找他打球。

被司重奏知道後,司遊就被罵了一頓,關在家裏好幾天,之後他就沒再打過街籃。

去年他們都考上了一中,沈遇北就開始全方位堵他,堵了半個多月,司遊和他打了一場球才算了。

但那次司遊卻傷的很重,左手和左腳都骨折了。

謝紈也是那次之後對這個沈遇北恨上了,司遊當然也對他沒什麼好臉。

因此,兩班在籃球場上遇見的時候,氣氛立刻劍拔弩張。

司遊這邊的隊友有兩個籃球隊員,還有謝紈和鹿明,十班是沈遇北打頭,跟著幾個人高馬大的同學,其中有一個還是練散打的。

“好久不見啊司遊,手腳不疼了吧?”沈遇北定定地看著他,臉上要笑不笑的,眼裏滿是調侃。

司遊冷著臉道:“別廢話,爺爺我今天就把賬討回來。”

“這麼凶啊。”沈遇北失笑:“來唄,讓哥哥教你做人。”

他們的對話沒收聲,場邊的同學們都聽見了,司危樓當然也聽見了。

他沒打算運動,所以還穿著校服。

他隨意地坐在觀戰台上,視線在司遊和沈遇北之間轉了轉。

坐在他身後的兩個女同學正在說話。

“又是沈遇北啊,司遊也太慘了。”

“怎麼了?我看他倆好像很不對付,為啥啊?”

“我之前就和司遊一個班,高一剛上學不久,這個沈遇北就總是來找司遊麻煩。”

“後來司遊就和他打了場籃球賽,但據說是那種暴力對抗的街頭籃球,司遊當時傷到手腳,一個月沒能來上課呢!”

司危樓抬眼看向司遊,對方沉著臉,雖然還是那副渾身是刺的模樣,但司危樓卻察覺到司遊是真的在生氣。

看來那次傷的挺嚴重,不過,司遊真是為了一次傷就這麼記恨別人的人嗎?

體育老師一下帶他們兩個班,他先去給女同學安排了羽毛球場地,之後才跑到籃球場來。

他簡單說了下規則,因為時間有限,所以哪班先得二十分就算贏。

七班安排了沈遇北跳球,五班本來想讓籃球隊員跳球,但司遊卻拒絕了。

“你們不知道他打球多髒。”司遊語氣輕鬆,倒是沒有剛才那麼氣勢洶洶的樣子了:“你們都是籃球隊員,玩這種身體對抗還得我來。”

開玩笑,怎麼說他們都是籃球特長生,之後要拿這個高考的,萬一傷著了怎麼辦?

謝紈沒攔著,別人也就更沒資格攔了,於是跳球的就成了司遊和沈遇北。

“哇,司少爺膽子還是這麼大啊?”沈遇北彎著腰,衝著司遊眨了眨眼。

司遊:“別廢話。”

隨著一聲哨響,司遊和沈遇北同時起跳。

明明是沈遇北比較高,但司遊起跳的高度和速度,卻遠超他。

隻瞬間,球就被司遊結結實實拍了出去,隨著五班同學的歡呼,早就等候的謝紈立刻接住球往前跑。

司危樓難得地怔住了。

司遊剛才起跳的樣子,像是一幀幀像素,刻在了他眼裏。

修長漂亮的身段,飛揚的發絲,堅毅的眉眼,隨著抬臂而露出的一截柔韌細白的腰肢,還有細長有力的雙腿。

每一個細節都那麼清晰,司遊的那一掌,更像是直直拍進了人的心裏。

隔著兩個人,裴傾丞也正看著司遊。

很奇怪,他居然會覺得自己心髒跳動的頻率有些失衡,僅僅因為司遊的一個動作。

場上的司遊微蹙著眉,身姿輕巧敏捷,他靈活地過掉兩個人,正準備投籃,就有一隻手從他背後將球拍落。

因為慣性,那人往前倒了一下,狠狠撞上了司遊的後背,一雙有力的手臂還不輕不重地攬了下他的腰。

就這一個動作,場上場下數道視線都聚集過來,有幾道更是如有實質!

司遊腳步亂了下,他咬牙回頭,果然看到了沈遇北帶著笑的臉。

“不好意思啊,我太用力了,下次輕點。”沈遇北輕笑一聲,轉身跑了。

司遊冷著臉,也跟上去。

籃球本來就避免不了肢體碰撞,鹿明本來還打算趁著這機會逗逗司遊,現在看著沈遇北,他卻覺得胸口像是堵了什麼東西。

尤其是看到沈遇北剛才半抱著司遊和他說話的時候,鹿明差點沒忍住拿球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