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關鍵的時候,女隊員噸噸噸幾口牛飲,把瓶子裏的水喝光。
司芮敲了敲竹椅扶手,示意繼續。
女隊員隨手抹了把嘴上的水漬,“我在那個老家夥的床尾發現了個大肚圓罐子,就跟古裝劇裏的酒壇子一樣,當時我就把那個封口給打開了,你們猜我在裏麵看到了什麼?!”
“一堆密密麻麻的蠕蟲在啃半截人的手臂,我差點惡心吐!”
司芮挑挑眉,“那些蠕蟲是什麼顏色的?”
“好像是灰褐色的,裏麵都是臭烘烘的粘液,惡心死了。”
“什麼惡心死了?”
剛走到門口,黃隊長就聽到了裏麵傳出的說話聲,他推門走進客屋。
“一些蟲子。”
女隊員一臉嫌惡的把之前和司芮說的話又給重複了遍。
黃隊長陷入沉思。
“你覺不覺得罐子裏的蠕蟲,很像視頻裏那些怪物身上的。”
司芮敲了敲竹椅扶手。
黃隊長看向一旁坐著的男隊員。
他摘掉臉上的黑色口罩,露出了幾乎橫跨半張臉的傷疤,“我需要親眼看一下,才能確認。”
男隊員就是之前在祭壇附近拍下那段怪物視頻的人,他臉上的那條疤,也是在那時候留下的。
夜深了,月黑風高,雲迷霧鎖。
寒風不住從木窗的縫隙間灌進,為本就陰冷潮濕的屋內又增添幾分寒冷。
燭火跳動。
在周圍人的臉頰上投下層幽微向上的光影。
“咚咚……”
房門被輕輕叩響,三長兩短,是守夜的隊員。
司芮窩在藤椅上,裹緊了身上的被子。
拿下門栓,房門被從裏麵打開,狂風呼嘯而入,卷起了她的發絲。
穿著全黑作戰服的男隊員站在門口,“隔壁有動靜,村長腰上係著蝶骨出去了,我在牆上還看到別的村民也打著燈籠出去了。”
聽到他提到蝶骨,黃隊長臉色忽變。
司芮,“怎麼啦?”
“那對兄妹房簷下好像沒有掛蝶骨!”
按照他們的推測,蝶骨似乎是用來保護屋子裏的人,那沒有被蝶骨保護的人會發生什麼?
以這個陰間村子的作風,不難想象。
司芮抬起頭,看向門外,“晚了,天黑了,我們隻有一個蝶骨。”
而且那些村民還在外麵走動,不知道在搞什麼鬼東西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舍己為人,那是聖人會做的事,而在座的諸位都隻不過是平凡人罷了。
房門再次合上,陰冷的室內溫度有些回升。
司芮擰開懷裏充當熱水壺的水瓶,喝了一口暖暖身子,拿出平板,理了理今天調查到的信息。
屋內剛暖和了沒一會兒,房門再次被人敲響。
這一次,門口站著一群穿著厚實作戰服的調查員,還有兩個被綁成大粽子的黑衣麵具人。
司芮腦袋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一個調查員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我們正在換班,人都在院子裏站著呢,這倆貨爬牆正好落在我們中間了。”
被抹布堵嘴的黑衣麵具人:“……”
“鋼鐵俠,還有xxxxxl碼的……”
司芮看向第二個黑衣人臉上被肥肉撐得變形嚴重的頭套,表情有些遲疑,“豬豬蝙蝠俠?”
蝙蝠俠頭套男:“……”
“噗嗤。”
不知道是誰,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蝙蝠俠頭套男:“!”
把兩人扔進屋內,房門再次被合上。
司芮裹著被子走到兩個黑衣人身旁,“我可以摘掉你們嘴裏的抹布,但記得要保持安靜哦。”
兩個黑衣人瘋狂點頭。
司芮勾勾手,黃隊長彎腰取下兩人嘴裏塞著的抹布。
沒了礙事的抹布,被推開一半的鋼鐵俠麵具彈回原位,沒了掉馬的危險,黑衣男鬆了口氣。
下次還是戴遮半張臉的麵具吧,感覺安全點。
呸呸兩下,吐出嘴裏的髒東西,蝙蝠俠頭套男小聲怒罵,“我這不是胖,我這是對生活過敏導致的腫脹!你憑啥喊我豬豬蝙蝠俠,能不能有點禮貌?!”
司芮,“不能。”
蝙蝠俠頭套男更氣了,“……你知道我是誰嗎,現在立刻馬上放開我們,不然以後遇到怪物別指望我們兄弟倆救你們!”
聽到這話,司芮神情微妙。
第一次遇到黑衣麵具人,滑跪求她幫忙,第二次遇到,兩個都被她打包扔進了警局,這第三次嘛……
司芮挑挑眉,看著五花大綁的兩人,“那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你誰?”
因為是趴著的姿勢,蝙蝠俠頭套男用力側仰著腦袋,隻有這樣才能看到司芮的長相。
“大概是你們喂我要向全世界宣布——這個地球我罩著組織的克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