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章 日短(2)(3 / 3)

今晚大概是受了過多的性話題的刺激吧,久木一個人走在街上,突然強烈地思念起凜子來。

凜子剛才說一個星期左右見不了麵,可是要一直等到下周,久木實在情難自禁。他也知道這種辦喪事的時候約她出來不大合適,可還是想再聽聽她的聲音。

久木正猶豫不決時,看到路旁有個電話亭,就身不由己地走了進去,撥通了凜子娘家的電話號碼。

隻有借著酒勁兒久木才敢這麼做。

不大功夫,話筒那頭傳來一位上了年紀的女性的聲音。

久木報了自己的姓名後,恭敬地問道:“請問,鬆原凜子小姐在嗎?”

對方大概以為是吊唁的客人,立即應道“請稍候”。時間不長,凜子接了電話。“喂,喂……”

一聽到凜子的聲音,久木激動得難以自持。“是我,聽出來了嗎?”“發生什麼事了?”

深更半夜的把電話打到娘家來,使凜子感到意外。

“跟你通過話後,越喝酒越想你,實在忍不住了,我知道不合適,可是……”久木壯著膽子問道,“能見見你嗎?”“那怎麼行,家父剛剛……”

久木明知自己淨提無理的要求,還是不死心。“那,明天怎麼樣?”

“明天要守靈啊……”“完事以後也可以呀,我在橫浜某個飯店等你。”

凜子沒有言語,久木又說:“明天晚上,我從飯店給你去電話,哪怕一個小時或三十分鍾都行。”

久木一個勁兒地說服凜子,連自己都覺得奇怪,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死乞白賴的了。

忘年會的第二天,久木比平時晚了一個鍾頭才來上班,頭還是昏沉沉的。

昨天忘年會後,和村鬆兩人喝酒的時候還沒醉,喝醉是後來給凜子打了電話,跟她說了自己無論如何想要見上她一麵之後的事了。

凜子正沉浸在突然失去父親的悲痛之中,自己怎麼會提出這麼強人所難的要求呢?真是莫名其妙。難道是因為嫉妒凜子和她丈夫一同在娘家嗎?

久木一個人又喝起悶酒來,回到家中時,已是後半夜了。

這個年紀居然喝到午夜一點,第二天當然打不起精神來了。

久木自知不該放任自己,可心裏又慶幸工作這麼清閑。

久木好歹坐到桌前,剛瀏覽了一會兒資料,就沏了杯茶提提神,再接著看資料,沒二十分鍾又想休息了。就這麼湊湊合合地熬到了下班,久木才算清醒了些,有點精神了。

昨天晚上,凜子雖然沒有明確答應,但久木既然說了要去橫浜,就得守約。

久木在公司附近的小店裏簡單吃了點東西,就從東京站坐上了開往橫浜的電車。

至於會麵的地點,還沒有說定,自然應以好找為準。

左思右想了一番,久木進了一家位於“未來港口”的高層飯店,久木曾和凜子在那兒吃過一次飯。

本來想在飯店裏的酒吧等她,考慮到凜子守靈時間長,一定很疲勞,再說,自己也覺得有些疲倦,就幹脆開了房間。

房間在六十四層,窗戶麵向大海,可以一覽美麗的夜景和由燈帶點綴的海灣大橋。

這裏離凜子在山手的娘家應該不會太遠。

久木站在窗前,望著眼前一片璀璨的燈火,心裏想象著將要與從靈堂趕來的凜子擁抱的情景。

他不清楚凜子娘家的守靈幾點結束,更擔憂凜子的丈夫什麼時候回東京。

明擺著,丈夫不走的話,凜子就出不來。

十點時,久木拿起了電話,覺得早了點,又放下了。挨到十一點,再一次拿起了電話,撥通了凜子的娘家。

他要在這守靈之夜,約見別人的妻子。

對這一不道德之舉,久木既感到內疚,同時也不無自我陶醉。

接電話的是位男性,聽聲音不像是她丈夫。

久木說話的語氣比昨晚還要客氣,請對方叫一下凜子,男人問了句“是找小姐吧”。

從口氣判斷,大概是凜子父親公司的人。久木正琢磨著,凜子接了電話。“喂,是我呀,我現在在橫浜飯店呢。”

“真的?”“昨晚我不是說了要來的嗎?我在‘未來港口’的飯店裏等你。”

久木把房號告訴了凜子後,又催促道:“你能不能馬上來呀?”“你可真是說風就是雨,我可……”“守靈結束了吧,他在嗎?”

“剛走了一會兒。”“那還等什麼呀,這兒離你家挺近的。”

凜子要是不來,這房間就算白訂了。“求你了,我有重要的事跟你商量……”

央告了好半天,凜子才勉強應允了。“好吧,我這就去。不過,事先聲明,光是見個麵噢。”“那是,那是。”

到底凜子是穿著喪服來呢?還是換了衣服來呢?反正,隻要來了,就不會輕易放她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