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道:“你認為呢?”
“不是。”
“傻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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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小伊開學之後忙起來,我們之間的關係會改善一些。可事與願違,小伊的短信並沒有因為開課而減少。那個時候,我剛剛接手一檔全新的日播節目,領導很器重我,把我提拔為主力編導,可以獨立負責一整期節目,而我也成為我們頻道最年輕的主力編導。我的使命感、責任感與日俱增,工作的壓力也越來越大,小伊隨時發來的短信已經成為我工作時最大的困擾。我為這件事和小伊吵了兩次,每次都以小伊哭鼻子而我又忍住氣哄好她結束。我們都覺得我們已經到了快處不下去的邊緣,為了彌合兩人之間的關係,我和小依約好國慶見麵,我用半個月的工資給小伊買了張長沙直飛南京的機票。
小伊來南京了,還是我熟悉的樣子。我們手拉著手,她的掌心還是溫溫的,帶著一點點汗。我領著小伊去了總統府,去了紫金山,去了玄武湖,帶她去看我周末喜歡逛的獅子橋步行街、喜歡吃的小吃店、喜歡待的電影院,我向小伊介紹我在南京全部的生活,小伊乖乖地跟著我,帶著我最熟悉的笑容……
那晚,我們在石婆婆巷我租的出租屋裏瘋狂地做愛,我還記得那天停電,屋裏熱得像蒸籠一樣,我們把窗戶打開,反正屋外隻有微弱的星光。我們把彼此緊緊往懷裏摟,恨不得把對方塞進自己的心裏。不知道幾點之後,我實在精疲力竭,於是鬆開手,把自己整個蓋在她的身上大口喘氣。她用力抱了我一下,然後把我推開,讓我躺好,她就這麼靠在我的胸口睡了。我歪過頭看著她睡覺的樣子、看著她的眼角那一點點沒有擦均勻的睫毛膏、看著她右耳朵上的第四個耳洞、看著她依然淘氣的小鼻子、看著她紅紅的臉頰,我不知道該做些什麼。我把手從她的胳膊下穿過去,想摸她的胸,她用力夾著胳肢窩不讓我過去,但是抵抗依然沒有效果,我很快就把手蓋在了她的小乳房上。她依然沒有睜眼,我們就這樣待了五分鍾,突然,她狠狠地哭了。
她說:“方鵬,我們分手吧。”
於是,我們就在南京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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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伊自此便從我的生活中徹底消失了,雖然同在北京,她平時甚至都不和老二聯係,也許她在默默地遵循著“分手就要告別我們這個圈子”的規定。我和小伊分手的消息也沒有讓朋友們太吃驚,23歲的我們已經見慣了分分合合。老二唯一一次跟我提起我和小伊分手的事情,是聊到他和小伊在路上的一次偶遇。當時老二問小伊:“你真的和方鵬分手了?”小伊的回答是:“對,他不是個渾蛋嗎?”
我和小伊分手之後,生活還如同之前三個月一般繼續著,甚至沒有太大的痛感,隻是偶爾在聽情歌的時候,會回憶起我和小伊之前的甜蜜畫麵。但聽完了也就過去了,再想想,分手對於我和小伊未必不是好事,畢竟她是獨生女,我是獨生子,兩家人都不太願意我們離家太遠。她就該在研究生畢業以後回到北京,找一個當地的男人結婚生子,而我也就應該在南京落地生根吧。
2004年的國慶節,我和柯依伊同學結束了維持近三年的戀愛關係,成為彼此的前度。
時間很賤,嗖的一下,就過了好幾年。
老二終於破了處,順帶把婚也結了,把閨女也生了。鮑哥也結婚了,找了個老鄉,也生了個女兒。這二位給我們這群人定了個基調,後來大夥兒陸續生的都是閨女,於是我們這個小團體終於有了個正式的名字——“嶽父幫”。
魏星趕在老二結婚之前把婚離了,據說是兩口子吵架導致兩家老人撕破了臉,最後祖孫三代雞犬不寧,索性離了了事。許寧混得風生水起,不過沒幾年出了場車禍差點兒沒命,整個人低落了許多,而且至今未婚。小馬同學幹了一年證券,後來辭職開了家服裝店,整天窩在裏麵打遊戲,據說在虛擬世界是相當牛的人物,有姑娘找上門來,要用身體換裝備,小馬同學糾結了一下,還是拒絕了。他還是我們這裏最理想主義的人,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