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喝了多少酒,表哥還意猶未盡,於是小運被他們像拖屍體般拖著去了下一家酒吧,還好這裏是靜吧。我在廁所狂吐了幾次,回到座位上時,一頭栽下,不省人事,根本記不清後來是怎麼回的旅館。次日中午,幾個人才都迷迷糊糊地醒來,我習慣性地一摸脖子,空空如也!我的項鏈不翼而飛!上麵掛著一個微型啤酒罐、一顆非洲貿易珠和一顆小狼牙,它就像是我的幸運符,這下可好,唯一剩下的“精神寄托”也沒了蹤影。
事後很久,我一直一個人靜待著,陳茗以為我在生她的氣。其實我隻是舍不得這些跟了我很久的老物件,而且昨天一夜狂歡,幾乎花光了我所有力氣。不過那應該是我旅行以來喝酒喝得最暢快淋漓的一次,好像把路上所有的不快都吐出去了。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我們三人很快就朝各自的目的地奔去。
我搭車到烏魯木齊,待了兩天又搭車去賽裏木湖。
新疆地界寬廣,氣勢和西藏一樣磅礴。但是這裏的雲不再那麼立體,星星不再觸手可及,隻有天邊的晚霞還是那麼動人。日落的時間提前得很明顯,從南到北,我像一個追逐太陽的人。
我坐在從烏市搭到的紅旗轎車,上了車便倒頭大睡,再次醒來時竟然是被警察叫起,這時已經到了奎屯的高速公路收費站口,剛才載我的車主焦頭爛額地打著電話,我問交警發生了什麼事。
“你們這些旅行者以後可要警惕一些,你知道自己坐的是什麼車嗎?這可是一輛記錄在案被盜車輛,幸虧今天被我們攔下,不然指不定你等下會被載到哪裏呢!”交警說完,我一下就蒙了。
隔天,我花錢坐了旅遊大巴到新疆北部的小鎮布爾津,這裏距離我夢想的喀納斯並不遙遠。布爾津應該是我見過的最幹淨明亮的城市了,街道上歐式的田園建築讓人不禁讚歎哈薩克人的情調,這個小鎮的悠閑讓我忍不住想在此多待些時日。
我住在一個青旅,老板是個大肚子哈薩克人,有個十分可愛的胖嘟嘟的兒子。小家夥非常聰明機靈,每次看見門外有背著大包的旅行者,他就會跑過去招攬旅客,很多人會被他的單純可愛打動。
我在布爾津住了兩天,每天除了曬太陽就是吃手抓飯、烤串、水果,喝新疆特色果啤格瓦斯。在布爾津最有意思的是碰到了一個老年旅行團,一群老人是我的老鄉,這可真讓我意外,要知道江浙人大多樂於過安分守己的生活,很少有人願意折騰著出來旅行。我喜出望外地和他們打招呼,他們也像見到了自己的孩子一般,那晚我和一群“老老鄉”聊得很開心。
在禾木的牧場打工
在徒步往禾木村方向時,我看到了新疆最美的風景。為了逃票,我在路邊溜達著等天黑。太陽快落山那會兒,遠處的一個牧民趕著羊群回來,歡騰的羊群把道路弄得塵土彌漫,餘暉的金光從白樺樹縫中悄悄溜走,這時我才發現這裏的樹葉的顏色已經漸漸由淺黃變得金黃,落葉隨著風在空中緩緩飄落。原始森林中流出的一條小溪趁著最後一抹陽光反射出粼粼波光,倒在河床裏的巨大枯木長滿了翠綠青苔,岸邊有星星點點的小野花,各種昆蟲在林間振翅。
我突然很感謝自己,感謝自己的生命裏能有一次盛大的遠行,它雖讓我偶爾心神困頓,但卻因此而擁有一顆更蓬勃的心。其中的安慰,也許來源於遠處的一隊牧群,也許僅僅因為在山野間休息時肩上掠過的黃色瓢蟲,還有長滿青苔的森林裏的一朵素蘑菇,或者是發現一處刻滿歲月的遺跡……
我在路邊攔下一個騎摩托車的人,問他離禾木檢查站的大橋還有多遠,他指了指我的手表,說走路大約還有25 分鍾。我看此處正合適,
清晨我是被牛哞聲吵醒的,收拾好行李,一摸口袋,天啊!怎麼隻剩30 多元了?這可讓我上哪兒弄錢去啊!我慌亂地把包翻了個底朝天,隻掏出一張皺巴巴的10 元票子,這哪夠啊,加起來還不到50 元!我蹲在地上想了半天,麵對這種窘境,我隻能留在這裏打一段時間工,這倒也不錯,可以深入當地生活。我顧不上看風景,圍著整個村子轉了一大圈,在一處圖瓦人中,一個哈薩克人同意收留我,給他們當個零工。
這一家子隻有男女主人和一個女幫工,孩子在外讀大學,很少會回家來,於是我就住進了他們孩子的房間。
男主人有個漢族名字,姓陳,之後我便經常叫他陳哥。陳哥的老婆漢語不太標準,但人十分善良,一直把我當成自己孩子一樣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