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死,你也要死(1 / 2)

0001我死,你也要死

夏天的中午,火紅的太陽爆烈的烤著整個大地,雖然李二苟已經站在了一棵大樹的樹蔭下麵,但是濕漉的汗漬不停的順著皮膚往下麵流淌,在距離他一米遠的地方,一個有點駝背,滿頭皺紋約莫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蹲在地上,嘴裏不停的咬著粗紙裹成的煙卷。

“二狗子,到了外麵要老老實實的,不要和別人鬥氣。”扔掉快要燒到指頭的煙卷,五十多歲的老瓦匠站起來拍著李二苟的肩膀說道。

“嗯,知道了,叔。”

李二苟是大山裏的孩子,今年十六歲,在大山外麵二十多裏外的鎮上他已經上完了國家規定的九年義務教育,他沒有參加中考,因為他知道自己考不上,而且就是考上了也上不起。

五十多歲的老瓦匠是李二苟父親在他十歲時候病逝之時為李二苟找到撫養人,也是城裏說的監護人。

老瓦匠也姓李,其實整個塔灣溝裏的人都姓李,不過並不是一個家族的,五十多歲的老瓦匠沒有兒女,所以從李二苟那個病逝的父親手裏領養過來他之後很是用心,這九年來省吃儉用的老瓦匠供李二苟讀完了小學和初中。

知道如果讓李二苟在大山裏一直呆著那麼將來或許就會變得和自己一樣打一輩子光棍,所以在李二苟初中畢業之後老瓦匠就開始找辦法把李二苟弄到外麵去,見見世麵,也看看能不能從此改變山裏人的命運。

半個小時之後,羊腸土道之上慢慢駛來了一輛已經破到沒有烤漆的麵包車,在兩人麵前,麵包車停了下來,從裏麵下來一個皮膚黝黑的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老叔,二狗子。”年輕人下來之後主動打招呼。

這個年輕人是十年前從塔灣這個大山溝裏麵走出去的第一人,兩年前年輕人離家八年之後第一次回來,也帶回來了整個塔灣第一輛四輪的交通工具,兩年了,這個年輕人一直被整個塔灣人民當做教育後代的典範。

這兩年,年輕人每一年都會回一趟老家然後用自己破舊的麵包車帶出去兩三個人,今年被帶出去的就有李二苟。

幾人都不是善於表達感情的人,匆匆和老瓦匠說了幾句道別的話後,李二苟背著自己的包裹上了年輕人的麵包車。

年輕人也姓李,全名李善,他是第一次離開家鄉的李二苟在外麵唯一的親人和依靠。

慢慢顛簸之中,麵包車消失在了老瓦匠的目光之中。

“二苟……”在麵包車消失之後,慢慢的從後麵山上沿著小道跑下來了一個還紮著兩根大辮子的女孩,女孩的臉很清秀,可惜上麵的灰塵掩蓋了她的光澤,看到已經沒有了人,女孩眼中有點濕潤了。

“娃已經走了。”轉身看著和李二苟年齡相仿的女孩,老瓦匠慢慢說道。

時間匆匆而過,李二苟已經離開自己家鄉塔灣三年時間了,三年時間裏他沒有見到多少市麵,也沒有掙到多少錢,但是他變了很多,

最大的變化就是他知道了李善並不是自己的親人和依靠。

嶺西,陝嶺省煤礦資源最豐富的一個縣城,這裏的儲煤麵積達4500平方公裏,占全縣總麵積的59%,已探明儲量500多億噸,這裏有世界上最大的幾個煤礦之一。靠著地底下的資源,這個縣城享譽世界,這裏也變成了富人的聚集區。

又一個黑夜降臨,依然身在礦井中的挖煤工人卻渾然不知,日複一日的挖煤,已經快要將人的神經麻痹,沒日沒夜的工作則讓被賣到這裏的人也已經沒有了人形。

在這裏,李二苟遇到同村前兩年就已經出來的老鄉,而其餘的,據說被分別賣到了周圍的煤礦上,以防礦上工人聚眾鬧事。

如今的兩人早已跟行屍走肉一般,雙眼混黃無神,長期勞作,得不到休息,已經餓得皮包骨頭的他們就像即將報廢的機器,隨時就要接受倒下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