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李二苟捫心自問,也要接受這樣的命運嗎?
到了開飯的時間,所有的工人一窩蜂的衝出礦井,撲到了空地上盛飯的大鍋前,飯就那麼點,來晚了,就沒有了,在人群中搶到了一碗飯的李二苟端著飯獨自一個人蹲在一個陰暗的角落,安安靜靜的享用著自己的晚餐。
所謂的飯,隻有兩個要發黴的饅頭,菜中沒有一絲油水,湯稀得快要跟清水一樣,李二苟卻依然狼吞虎咽快速的將飯菜塞入自己的肚子中,。吃飯的時間隻有十分鍾,十分鍾後他們就要再次進入礦道,直到後半夜才能回到房間休息。
汪汪
“花皮,來了。”
“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李二苟看到那個人的醜惡的臉龐,他才確認這正是自己等了好久的人。
“又來送貨了,讓我看看,這次的貨不咋樣啊,”孫頭埋怨道,挑挑揀揀了半天,才接著道:“我們就要這個了。”負責監工的孫頭挑出兩個身體結實的大漢,揮揮手,兩個大漢走到那輛麵包車旁,拽出一個昏迷的人,抬著扔就到了礦工住的那個窩棚裏。
花皮,也就是李善,通過李二苟的了解,他經常活躍在這片黑煤窯裏,為其提供工人,這裏的很多工人都是李善或者和他這樣的人騙來的,而這時李善正拿著孫頭遞過去的一遝鈔票,樂滋滋的清點著。
把碗放在地上,抄起剛用過的筷子,借著夜色,李二苟弓著腰,順著牆角的陰影,悄悄的接近那個人。
“汪汪”
“誰,找死!”在一旁建工的大漢聽到狗叫,馬上就發現了貼在牆邊的李二苟。
雖然被發現,雖然那些監視的人手中的鋼管會在一會兒會砸在自己的身上,雖然那些惡狗一會兒會撲上來咬斷自己的脖子,
但是,這個距離已經夠了,這個距離已經足夠李二苟飛撲到那個人身上,這點時間也足夠李二苟將手中的筷子紮進那人的心髒內,狠狠地攪動。
因心髒破裂噴出的鮮血濺了李二苟一臉,趴在李善的臉上,看著李善徒勞的伸著手好像要抓住什麼,最後無力的垂下,李二苟笑了,幸福的笑了。
我死,你也要死。
“快,看看花皮死了沒有。”
“孫頭,不行死透了。”一名大漢匆忙檢查後說道。
“MD,給我打,把他給我打死。”
被按倒在地的李二苟根本就沒有反抗,而且他也沒有辦法反抗,剛才的暴起已經把身體裏的力量榨盡,聽到他已經死了,李二苟沒有反抗,安靜的躺倒地上,任憑拳打腳踢,全身各處轉來的痛苦很快麻痹了李二苟的神經,意識迷糊的李二苟隻是呆呆的望著天空。
“孫頭,已經有進氣沒出氣了。”一個出手的說道。
“MD,死了也不要你安生,把他給我扔到後山去,喂狼。”
“TMD,給老板打電話,看花皮這個家夥怎麼辦。”
李二苟曾經聽人說過,人要死的時候,就能看到自己的一生所走過的路。李二苟的兩個眼一個眼已經被打裂,另一個也被溢出的鮮血侵染,看什麼都是一片紅色,而就在這一片鮮豔豔的血紅色中,李二苟看到了自己已經死去的老爹,還在村裏的李叔,自己小時候的玩伴,還有梳著羊尾的虎妞。
“再見了,李叔,再見了,虎妞,爹,不孝子來孝敬您來了。”
“好了,扔下去吧,真費事。”
身體輕飄飄的,好想要飛往天空一樣,但是李二狗的身體確實順著小山坡越來越快的滾下,在山坡的下麵,正好有一個突出地麵一掌之高的尖刺,李二苟滾落的屍體在落到最下麵的時候正好被那個尖刺插入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