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淩朝安還在逐一篩選著:
小世子真厲害,這麼快就會背這麼多句了——不行不行,太疏離了。
悅澤好棒,沒有本王教也能背下來——不行不行,有點酸。
小文盲不錯啊,背書背得挺快的嘛——不行不行,不能讓他知道本王私下叫他小文盲。
……
一連否決了好幾個誇讚的方案,淩朝安急得都快上火了,正想著如何開口的時候卻突然感到肩膀上一沉,這突如其來的重量壓得他不敢大喘氣,連眼睛都不敢眨了。
沈悅澤靠在他肩上睡得很香,時不時還用臉蹭蹭,更是惹得太子殿下一動不敢動。
也不知保持著那樣的動作多久了,淩朝安意識到身邊這人開始不安分了,他動得很厲害,再這樣下去會摔在地上的。
果然,太子殿下的嘴仿佛開了光,他剛說完,下一刻沈悅澤就迷迷糊糊地往旁邊倒去,幸好被淩朝安給撈了回來。
緊緊地摟在了懷裏,淩朝安這才開始大喘氣。低頭看了看懷裏的人,小心髒沒來由的怦怦直跳。
他覺得睡著後的沈悅澤好可愛啊,像壽宴上蒸得最好看的那隻壽桃,胭脂紅的小臉蛋一看就很好啃,肯定又香又甜。還有那水潤潤的小嘴,好像剛從樹上摘下來的櫻桃,鮮紅飽滿,讓人忍不住的想嚐。
淩朝安咽了咽口水,眼圈熱得發燙。他想嚐一嚐壽桃是什麼味道,也許西羌的壽桃和允朝的不一樣。
可正當他準備張大了嘴一口咬下去時,卻突然傳來了砰砰的敲門聲,一下子就敲醒了這位色迷心竅的太子殿下。
“幹什麼?”淩朝安說話時帶著些自己都不知道的煩躁。
門外的祝寒不知道裏麵的情況,依舊高聲稟報著:“瀟瀟院來人問小世子何時回去,他們還在門口等著呢。”
淩朝安擔心祝寒那大嗓門嚇著懷裏的人,趕緊用手捂住了他的耳朵。此時的沈悅澤似乎有些被吵著了,感覺到有人把手放在自己臉上,也伸手去抓。
他的手沒有淩朝安的大,淩朝安一手就能捂住他的耳朵,還能覆蓋住一大半的臉。而沈悅澤的手就小小的,白白嫩嫩的,伸手抓住淩朝安的小手指後就不再動彈。
淩朝安不知所措地看著懷裏的人,想要把手給抽出來,卻總是不能如願。沒辦法的他隻好將這耍賴的小孩兒打橫抱起,一邊往屋外走去一邊湊在耳邊說話:“這是你自己賴在本王身上的啊,不是本王想要抱你,實在是脫不開手,你醒了以後可別問東問西的啊。”
屋外的下人見著這幅景象,自家高貴傲慢的太子殿下此刻抱著嘴裏最討厭的小世子,還緊緊貼在一起耳鬢廝磨,紛紛慌亂得趕緊讓路,然後低下頭不敢再看。
第二日清晨,沈悅澤在自己的床上醒來。他認真地回想了一會兒,昨晚好像是沒有得到淩朝安的誇獎,心情頓時一落千丈。
他翻身過去摸出了小本子,拿到桌邊去一點一點地記錄著:昨晚第一次逛了允朝的夜市,可惜沒有淩朝安陪我,他還在禁足中。那這次就算了吧,等下次淩朝安有時間陪我了,才算真正的第一次。
我買了小老虎麵具給淩朝安,可惜他好像不是很開心,小老虎很可愛,但是淩朝安應該不喜歡這麼可愛的東西,因為他是一個很勇猛的人,下次我還是偷偷打聽一下淩朝安喜歡什麼,買一個他喜歡的東西,那他也一定會更喜歡我的。
沈悅澤寫到這裏,輕輕的咬著筆杆,亮晶晶的眼睛忽閃忽閃的,似乎在回憶什麼,過了一會兒,那漂亮的眼睛裏突然出現了一絲不符合他氣質的悲傷,然後撅了撅嘴,難過地記錄著:我背了書給淩朝安聽,可是他沒有誇我,以前阿爹和李琰叔叔他們都會誇誇我的。
記錄到了這裏,沈悅澤又咬著筆杆沉思起來。過了一會兒,突然甜甜地笑了,又提筆在末尾添了一句:肯定是我背得還不夠多不夠好,等我能夠背得又快又準確的時候,淩朝安一定會誇誇我的,那他肯定會更喜歡我。
沈悅澤記錄完之後又將小本子放回原地,這才喚了人進來梳洗。
另一邊,淩朝安一邊睡眼惺忪地坐在銅鏡前由著下人幫自己梳洗,一邊不耐煩地聽著近來的一些瑣事。
總管彙報完了事務以後從身後小太監端著的托盤裏拿過了一折請柬,打開念給淩朝安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