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琴言奪過麵紗戴上,“國師大人可是認錯人了?小女子從未見過國師大人。”
“不,不會。”可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那人卻是遠在天邊近在前。
李文雲搖晃頭,小時候師父曾說,如若遇到有人從未見過麵,卻極為熟悉,那便是他有緣人。
他問師父男女,師父說女。
他又問師父是妹妹還是姐姐。
師父說,若有緣分,便是妹妹。
李文雲當時剛剛知道情妹妹這個詞,一臉單純問師父,“師父是親妹妹還是情妹妹?”
被他師父摁在地上打了一刻鍾,這事他記憶深刻,不可能有差。
師父說是有血緣的親人。
林琴言,是他妹妹?親妹妹?!
可是林琴言是林延修之女,母親是梅氏……難道他是林延修私生子??!
這是什麼事啊?
偶然對身世有了線索,李文雲覺得心裏缺失的一塊東西好像補回來了,雖是大感震撼,但是此是需要謹慎。
他回過神,又是高深莫測的國師,略微有點好笑,“林姑娘國色,是在下失禮。”
“……”林琴言不明白李文雲這番轉變,不過,因為李文雲喊她一聲妹妹,而且當時那番肯定,她有點懷疑是不是她那老父親又欠下什麼風流債了。
隻是,她身為兒女,怎麼能逼問父親醜事?如果還有疑慮也隻能自行調查了。
李文雲出了涼亭,趙耀左在外等候,原是要請李文雲品茶,隻是李文雲有些匆匆要走。
趙耀左有些想知道其中緣由,留了個心眼。
“雖說國師大人要走,這茶到底已經湯好,倒也不能浪費。”
小廝會意,他主子就是愛裝的,“公子何不留下,這茶千金難求,棄之可惜。”
“也好。”
自李文雲走後,林琴言和餘夏逗留許久,說了不少肺腑之言,隻因怕餘夏成親,以後見麵極少。
她完全不知道,趙耀左把那泡茶泡到茶水清如見底,倒進去的水什麼樣,出來就是什麼樣。
要不是有書籍打發,他自己也守不住要走了。
日落西山,紅火的火燒雲映著觀荷亭,丹紅一片,雀鳥成群結隊歸巢,兩人終於停歇,要走了。
趙耀左也是鬆了口氣,蹲人也是件體力活。
待人走近,才知是前相親對象林琴言。
“收走收走。”他吩咐小廝,自己理了理衣裳,青色錦衣,別著祥雲緞帶,風度翩翩,帶上山水墨畫的折扇上前,就是個公子書生。
故作巧合,好像才發現林琴言等人,眼睛澄亮:“竟是林姑娘?”
林琴言和餘夏人被堵,林琴言見是趙耀左,故作不認識。
但是不乏人家臉皮厚實。
“鄙人趙耀左,上次一別,已有半月,在下還以為再也見不到姑娘你了。”
趙耀左好似一個情竇初開的羞澀少年。
如此曖昧不清,饒是餘夏好脾性,也不住眉頭微顰。
這個趙公子,難道不知道潯潯已有婚事了嗎?話裏話外,怎麼一副對潯潯有情意的模樣?
此話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不知道要起多大波瀾。
“日落西山,小女子該歸家了,不同趙公子閑話了,這廂失禮。”林琴言語氣冷淡,餘夏見此也是放心了。
兩人也不過剛剛相識,趙耀左不敢攔人,怕落輕薄女子的壞名,他一向愛惜羽毛,隻能讓行。
林琴言隻把這當做小小插曲,和餘夏回了家,也沒想到後來起了不小波瀾。
另一處,李文雲回觀天局就執筆行書,給易徽青去信。
京城離邊疆甚遠,驛站快馬送信也用了十天。
等易徽青收到,猜著那狗爬式字體,費了時間才辨出那幾個字:事有變故,變故重大,一二字難言,請君速歸。
“……”
易徽青打聽京城變故,卻說京城一切安泰,不知道李文雲玩得什麼東西,易徽青與他多年摯友,還是選擇相信一次。
可是易徽青手握八十萬大軍,軍權過大,依昱法無召不入京,隻能提前行程,以便無後顧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