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他們君家的老祖宗君霓雲也是天生陰陽眼的奇人,可惜這種奇能並不是在君家的每個子嗣身上都會出現。君家上一個擁有陰陽眼的人還得追溯到民國時代呢!
難道那種罕見的天賦,出現在了樂祈年身上?
君修言心裏有些不是滋味,酸酸的,像恰了一大口檸檬。
不過沒關係。他心想。很多人沒有陰陽眼,但勤學苦練,照樣成為一代大師。天分並不是最重要的嘛!
樂祈年心裏的想法卻和他有些不同。
他記得小師弟君霓雲明明和他一樣也是天生陰陽眼的,莫非那份天賦沒遺傳給君修言?
唉……師弟,你的基因是真的不行啊!
樂祈年遺憾地歎了口氣,雙眼一閉,繼續睡覺。剛才他做了一個關於紅燒肉的美夢,結果被君修言打斷了,希望這次能繼續做同樣的夢。
君修言在座位裏扭扭捏捏了一陣,偏過頭盯著窗外的風景,低聲說:“那個,當時在金墨軒,老板要砸我的時候,是你救了我……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想說……那個,我君家向來知恩圖報,要是你將來有什麼麻煩,我一定……”
他支支吾吾說了一大堆,扭頭一看樂祈年。
青年早就呼呼大睡,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君修言氣得一跺腳。他難得跟別人坦白心裏話,這個樂祈年竟然這麼不給他麵子!白瞎了他準備好的那一大段感謝詞!“他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大概就是這種意思吧!
君修言心裏憋氣,一路上都沒再跟樂祈年說話。返回綠江市後,他婉拒了導演的聚餐邀約,叫了輛出租車,徑直回到了君家老宅向爺爺回報。
老宅正堂中,君茂已經等候多時了。看到孫兒平安歸來,老人家的眼睛都笑成了一彎月牙。
“修言辛苦了,廚師做了幾道你最愛的菜,來來來。”君茂招呼孫子。
“爺爺,您就不問問我節目的事兒?”君修言撅起嘴,唯有爺爺麵前他才會如此撒嬌。
“我看了直播。”君茂牽著孫子的手走向餐廳,“你表現得可圈可點,你父母的在天之靈若是看見,肯定會很為你欣慰的。”
君修言心中湧起一陣小小的得意。世界上沒有什麼比爺爺的誇獎更能讓他高興的了。
“對了,您還沒問我關於那個樂祈年的事呢!”他說。
“在你看來,他是個怎樣的人?”君茂問。
“我本以為他是個欺世盜名的假道士,沒想到他還還挺有本事&3034記0;……”君修言剛想誇一誇樂祈年,但一想到那家夥在車上的態度,他心裏就一陣憋悶,立刻改口,“我、我可不是在誇他!他的本事當然比不上爺爺您了!”
他看了看爺爺的臉色,“您也看了直播,您覺得呢?”
君茂若有所思:“當然是覺得他少年英才,前途無量啦。想不到他年紀輕輕,竟有這等本領。隻是,為何從前從未聽過他的名字呢?我們道門最重師徒傳承,也不知他師承何方高人。聽聞他從前是個不入流的小演員,從未有過建樹,不知他是韜光養晦,還是……”
“爺爺為什麼這麼關心樂祈年?”君修言不解,“他有什麼問題嗎?難道他……不是好人?”
君茂表情一僵,打了個哈哈敷衍過去:“隻是對年輕一輩感興趣罷了。看到道門人才輩出,我心裏也深感安慰啊!”
爺孫兩人來到餐廳。廚師今天大顯身手,做了一桌好菜。看到熱騰騰的精美菜肴,君茂止住話頭,拉著君修言落座。
“來來來,都是你愛吃的菜,多吃點兒!明天就要回學校了,恐怕吃不到這樣的好菜了吧!”
綠江大學的食堂大廚可能具有反社會人格,其暗黑料理荼毒了一代又一代學生。君修言的舌頭被私家大廚養刁了,根本吃不慣食堂,每次回家都要向爺爺抱怨。一想到第二天就要返校,君修言迫不及待地坐下大快朵頤。先把肚子填飽再說!
吃飽喝足之後,他回自己的房間休息去了。君茂笑眯眯地揮手送別他。孫兒的身影一消失在門口,老人臉上的笑容也隨之消隱。
他拄著拐杖,慢吞吞地穿過大宅,來到書房密室。
望著牆上的那幅西洋肖像畫中笑意盈然的青年,老人神情端肅,變幻莫測。
“難道真是他……?”君茂自言自語,“可他是怎麼……七百二十年了,剛好十二個甲子過去,難道他並未死去,而是……”
君茂的聲音低了下去,搖搖頭。“不,目前還不能確定他就是。再多觀察一段時日好了……”
翌日一大早,君修言坐著自家的賓利返回綠江大學。已經來不及去寢室了,所以他揣著課本直奔教室。
剛走進教室所在的走廊,就有一群同學圍了上來。
“君修言,你去參加《誰是通靈王》了!”同學起哄道。
“原來你是華國第一玄學世家的後人啊!我們都不知道!你好厲害!”一個女生的臉紅撲撲的。
“大家都有幫你投票哦!”室友勾著他的脖子說。
君修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同大家一起走進教室。
對於學生而言,有個同學去參加網絡真人秀,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基本等同於“在好萊塢出道”了。大家圍著君修言嘰嘰喳喳討論個不停。
有兩個女生是鄭昭羽的粉絲,昨晚吃了一夜的粉頭洗腦包。在她們眼裏,鄭昭羽這回第一個找到寶藏,完美完成任務,卻沒能在人氣投票中奪得第一,肯定有黑幕!
至於黑幕是誰——當然就是樂祈年了!
君修言是她們的同學,鄭昭羽是她們的偶像,這兩個人都被樂祈年壓過一頭,兩個女生心裏自然很不平衡。於是一致將矛頭對準樂祈年。
“君修言,你才應該是第一才對!”
記“就是!那個樂祈年就會嘩眾取寵,憑什麼人氣那麼高!”
她們本指望君修言加入進來一起唾罵樂祈年,誰知君修言忽然臉色一黑,抱著雙臂陰沉沉地看著她倆。
女生心裏一緊:“你心裏肯定也很不服氣吧?真可惜你隻是飛行嘉賓。如果你從一開始就參賽,那個樂祈年肯定就舞不起來了!”
“就是!我覺得這次君修言和鄭昭羽應該並列第一。樂祈年嘛,排到第三還差不多。他是明星,自帶粉絲,對其他選手真不公平!”
君修言狠狠一拍桌子:“你們說什麼?!”
兩個女生嚇了一跳。周圍同學嗡嗡的說話聲也戛然而止。教室裏安靜得連一根羽毛落地的聲音都清晰可辨。
“樂祈年這次第一,我沒有異議。”君修言一字一頓道,“你們不要再說了。”
其中一個女生畏縮了一下,說:“你不會要幫樂祈年說話吧?他可是搶了你的風頭耶!”
“我不是幫誰說話,”君修言劍眉緊皺,“我隻是在陳述事實!”
他可是打死也不可能替樂祈年站台的!之所以下意識地反駁這兩個女生,絕不是因為他對樂祈年心服口服,而是因為……因為……單純為了感激樂祈年的救命之恩!嗯,肯定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