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裏觀眾笑作一團。

【不會吧?樂祈年竟然不知道津巴布韋幣一錢不值?】

【這又不是什麼必備常識,不知道也很正常吧?話說我本來也不知道,還以為津巴布韋幣的價值跟越南盾差不多,剛才查了一下才知道,一億越南盾約等於兩萬多軟妹幣呢!】

【這麼一想越南盾竟然蠻值錢的?奇怪的知識又增加了!】

樂祈年看著手中連冥幣都不如的一袋子紙筆,眨巴眨巴眼,委屈巴巴地扁了扁嘴。

君修言看著他這副模樣,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行了行了,反正節目組也不可能真的拿什麼特別值錢的東西當‘寶藏’。別人的寶藏大概也是差不多的東西。”

樂祈年的心情這才稍微好了一些。他拎著袋子和君修言返回金墨軒大門口。《誰是通靈王》節目組的轉播車還停在那兒。

導演簡亦道看樂祈年一組已經找到“寶藏”,便讓助理發起了網絡人氣投票。至於結果……他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樂祈年這一組第一了。

不但抓到了劫匪,還揭穿了金墨軒老板的陳年罪行,順便再施展“輕功”從樹上取到寶藏……這要是不拿人氣投票第一,簡亦道就隻能說這屆觀眾不行了。

結果果然不出他所料。樂祈年和君修言在投票中遙遙領先,排在他們之後的則是鄭昭羽和雙胞胎。

對於這個結果,自然幾家歡喜幾家愁。

其餘選手在找到寶藏後,都先行回到節目組的大巴車上等候。當看到投票結果後,鄭昭羽氣得臉色發青,握著手機的手骨節泛白,就差沒把手機當場捏碎了。

為什麼這次傳爵精心策劃了這麼久,卻還是輸給了樂祈年?

為什麼每次比賽,樂祈年總能撞上那麼些“突發狀況”,然後出色地解決,讓觀眾對他刮目相看?

總不可能因為他是天選之子,連老天都站在他那一邊吧?

“哎呀,姐姐,咱們這回是第四名哦。”金渺渺盯著手機說。

“小樂哥哥是第一呢,可喜可賀!”金飄飄眉飛色舞。

鄭昭羽強忍著不快,衝兩隻小蘿莉微微一笑。大巴車裏也有鏡頭,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必須地保持著風度翩翩的模樣,不能崩人設。

“飄飄,渺渺,你們這回的名次比上次低,不會很難過嗎?”鄭昭羽問。他已經想好了,兩姐妹肯定會說難過,他再借機安慰她倆,灌一通“失敗是成功之母”之類的雞湯,博取觀眾的好感。

然而金飄飄和金渺渺隻是奇怪地看著他。

“為什麼要難過呀?我們這次表現得又不是特別亮眼,名次低不是很正常嗎?”

“就是就是,渺渺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比賽就應該讓最強的人獲勝嘛。我們技不如人,沒什麼好說的。”

金飄飄小腦袋一歪:“小羽哥哥,難道你很難過嗎?”

金渺渺說:“別難過別難過,失敗是成功之母,下次再努力就是了!”

……竟然反被這兩個小蘿莉安慰了!鄭昭羽氣急敗壞地縮回自己的座位裏,咬緊嘴唇。

他來參加《誰是通靈王》,原本對冠軍誌在必得。同時這也是“師父”的命令。可他已經連續幾次在人氣投票中落後。要是拿不到冠軍,那他就……師父會……

不記行,他一定要改變策略。冠軍之位非他不可!

《誰是通靈王》第三期節目和前兩期一樣,在網上掀起軒然大波,再次登上熱搜,後麵還跟了一個“爆”。

無數人都在議論金墨軒老板所犯下的罪行,至於選手們的表現,基本無人在意了。

【嘶——沒想到真的有人殺妻之後把屍體砌進地下室啊!想起了愛倫·坡的一本小說!】

【你們看到警情通告了嗎?金墨軒老板說他和妻子爭執時“不小心”將妻子打死,因為害怕罪行敗露遂把妻子的屍體砌進牆裏。】

【嗬嗬,什麼不小心,我看他就是常年家暴妻子,最後終於把人打死了。如果真是不小心的話,第一時間想到的明明是叫救護車救人,而不是把屍體藏起來。】

【現代法醫學可以鑒定屍骨上所受的生前傷痕,一切等驗屍報告出來就明白了。】

還有人發出了和鄭昭羽如出一轍的困惑。

【話說為什麼樂祈年每次參加節目都能撞上意外情況他?他這人是不是有那什麼……柯南體質?走到哪兒哪兒就發生案件?】

【這體質倒和閻煜有點兒像。邪門體質閻煜,柯南體質樂祈年,八字輕能見鬼的白勝,還有曼珊老師的亡靈……《你所不知道的死亡》劇組這是要養蠱?】

【哎,之前說君修言輸了就去倒立吃鍵盤的那位呢?別慫啊!鍵盤我都幫你看好了![鏈接]來來來,大丈夫敢作敢當!】

【以後我搬個小板凳到攝影棚門口賣鍵盤好了,這節目再多播幾期,我就能靠賣鍵盤致富了(狗頭),財富密碼get!】

借著這次節目的東風,樂祈年的微博粉絲量也突破了百萬。無數人在他微博下評論求算卦,求看相,求給孩子起名……當然了,樂祈年對此渾然不知,他的社交賬號已經全部交給唐雨誠代管,他自己連登陸都懶得登陸。

而唐雨誠哪懂得什麼算卦。隻好公事公辦的轉發《誰是通靈王》的官博,再轉幾條法製欄目的普法小常識或者跟白勝的微博互動。唐雨誠一人精分兩個賬號,玩得不亦樂乎。cp炒起來啊!這波“兄弟情”不炒白不炒!

隻是每次他故意發一些前輩後輩貼貼的微博時,總覺得脖子後麵涼涼的,好像有一雙無形的眼睛正在狠狠瞪他……嘶,應該是錯覺吧?

唯物主義鋼鐵戰士唐雨誠無所畏懼!

節目結束後,一行人返回綠江市。君修言來時乘的是導演車,回去時為了表明自己跟選手們打成一片,和眾選手一同乘坐大巴。

他坐在樂祈年身邊,時不時瞄一眼身邊額頭貼著黃符的青年。他半張著嘴,正呼呼大睡,不知夢見了什麼美味佳肴,口水都快滴到領子上了。這家夥為什麼要把自己扮得跟千年老僵屍似的?

而且君修言從未見過他額上的符籙。要知道君修言可是十歲就能將《符咒大全》倒背如流的“小神童”,他沒見過的符籙,恐怕還沒發明出來呢!

莫非那是樂祈年自己原創的新符?不可能,有這種能力的可都是道行高深的道門高人,就連他爺爺君茂都不敢說自己能發明什麼新的符咒。樂祈年這麼年輕,又怎記會有那種本事?

君修言用手肘搗了搗樂祈年。“醒醒,我有事問你。”

“唔?”樂祈年驚醒,吸溜一聲,擦擦嘴角。

“你是怎麼知道金墨軒老板把他妻子的屍體藏在地下室的?”君修言問。

樂祈年怪道:“不是一眼就看出來了嗎?”

君修言愣住。他在地下室看了那麼多眼也沒看出來啊!樂祈年這是在嘲諷他嗎?

“你……難道有陰陽眼?”君修言小聲問。

樂祈年的表情更奇怪了:“你沒有?”

……怎麼可能人人都有那種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