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的一年四季,其實在早清看來的話,比之過於激烈的加州來說,應該算是很溫和的。但如果一定要說喜歡的話,早清還是會更加青睞四月天。
“四月櫻花啊……”身著白色小禮服的梅麗特靠在明亮的窗邊,有些癡癡地望著飄滿了粉色花瓣的庭院,然後轉過頭來,看向旁邊端坐在鏡前的女子,“真美呢~聽說,是前段時間專門移植過來的?”
“嗯~雖說,我有覺得專門為了結婚就移植大片的櫻花過來很浪費……不過,和人和爸爸都堅持這麼做,所以還是按照他們的想法來了呢。”
“日之原小姐,請不要突然轉頭,上妝會有偏差的。”一旁的化妝師端著化妝盤輕聲道。
“啊,抱歉。”
“嘛,也都在意料之中了。和人那家夥好不容易求來的婚禮,不管怎麼說,都不會願意委屈你啦,你家那個女控的父親更是……”梅麗特雙手向後撐住窗台微微後仰,看著聽從化妝師的話語微微側過身的女子,雖然已經生了兩個孩子,但包裹在精致的定製婚紗下的身體依然姣好,時間似乎沒有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跡,還顯得很年輕的麵容上笑容淺淺。
梅麗特不由輕歎出聲。
“穿著婚紗的女人真是漂亮呢……”
“你說什麼?”女子因為化妝師正在上妝而不能轉頭,但還是透過徑自看向窗邊的梅麗特,碧色的眸子帶著一絲疑惑。
“沒什麼喲~”梅麗特揚起笑容搖了搖頭,視線重新投向了庭院,“你家的兩個孩子玩的很開心嘛~”
“彌子和戶井麼?要不是母親說會帶著他們,我絕對不會放任這兩個小魔王隨便亂跑的。”提到自己的兩個寶貝孩子,早清臉上的表情越發溫和起來,“其實,要我說孩子都這麼大了,結婚儀式就沒什麼要的必要了呢……總覺得好別扭,帶著孩子來結婚……”
“有什麼的嘛~剛好兩個孩子做撒花的花童,送自己的父母結婚,到時候拍照出來,多好的全家福~”梅麗特捂著嘴笑了起來,惹得鏡子前的女子也無奈地笑了起來。
“話說,真是想不到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了呢,塞繆爾和華生也在前幾年在荷蘭登記結婚了,艾斯和卡西安也是心照不宣,大家都有自己的歸宿了呢,梅麗特你有沒有……”
“似乎大家都來了呢~”梅麗特突然猛地站直了身體,笑容燦爛地洋溢開來,“我去看看下去他們準備地怎麼樣了。”
“啊……嗯,去吧……”早清咽下自己原本想要說的話,微笑著點點頭,直到門被輕輕閉合,才輕輕歎了口氣。
化妝師給早清戴上了最後的頭飾麵紗,然後也鞠躬離開,早清也靠在剛才梅麗特站著的地方,隔著紗簾望著樓下的幾名身姿挺拔出眾的青年,看著其中一個高個子青年點著一旁嬌氣的男生的樣子,不由再次搖了搖頭。
一雙大手突然從她身後伸出,牢牢地抱住早清的腰。
“怎麼,不開心?”
早清猛地驚起,在聽到熟悉的話語響起後,才散去麵上的驚慌,有些嗔怪地轉過頭去。
“突然出現真是嚇我一跳呢,你是怎麼溜進來了?”
“剛才化妝師下樓的時候順口問了下,說你一個人在,我就從側門上來了,來看看你。”抱住自家嬌妻,桐人長長舒了一口氣。
“就一會兒啊,你還忍不住麼,不遵守規矩,要是爸爸知道了估計又要你一頓好看!”早清看著自家丈夫臉上久違的委屈,不由輕笑出聲。
“誰管他,明明婚禮隻是個過場,偏偏說什麼婚前一周不能見……胡編規矩還好意思拿出來用!……算了,不說這個了,你剛剛在看什麼?”眼見自己妻子又要教訓自己,桐人連忙轉移話題。
“嗯……”早清再次將視線轉回庭院,想到剛才梅麗特的樣子,臉上染上了憂鬱,“剛才梅麗特也在,看到艾倫和桑吉了……我看,她還是沒法釋懷。”
“艾倫和桑吉麼……”桐人順勢也看向了兩個正親密地偎依在一起的兩個人,“他們還是決定在一起了麼?”
“看著樣子像是,也難為他們分分合合吵鬧了這麼多年,總算有了一個好的結果,就是梅麗特……”
“好啦,別人家的事,我們也無權插手……”
“說來,還不是艾倫的錯!搞什麼,和桑吉吵架就拿梅麗特當擋箭牌!男人一個個真是不靠譜!”
“喂喂……怎麼又上升到這個高度了啊……”桐人看著麵前一臉不忿的妻子,不由無奈起來,“明明就是艾倫自己的事沒處理好……”
“啊啦,果然在這裏呢~”門再次被輕輕推開,一臉笑意的早清母親正微微側頭看著兩人,“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