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惡事接踵而來,防不勝防。

這一邊白蘭回到意大利硬生生地麵對了差點毀掉整個西西裏的薩菲羅斯,那一邊就收到日本傳來的快報,說崩格列十代目等人已經來到意大利某一處。

薩菲羅斯聽了冷哼一聲說:“原本小雅好心和你做筆交易,沒想到你那麼不識抬舉把她給害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肚子裏的小九九,要不是現在小雅被天堂那些混蛋帶走,還不知身體恢複沒有,我定要殺了你!”

白蘭的幾個手下雖然氣不過,但是知道的確是他們虧了禮。

“都說了我不是他們對手,而且當時小雅昏迷是被墮落天使暗算了,我隻能讓那些亞克天使帶她回去治療。”白蘭煩躁地顧不上手邊的甜食,他專注地看著手裏上交來的資料,隻覺得頭疼欲裂。“小雅在昏迷前已經和亞克天使們談好了關於‘榮耀’的事情,而且我看加百利為人剛直善良,不會對小雅做出什麼歹事的。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若是沒有與梅林和克羅諾斯談過,薩菲羅斯一定會放心地等待小雅回來,但是又了之前一段不算愉快的探討後,他很清楚小雅回來的幾率越發渺茫。

會不會直接就被上帝在那兒召喚了?

這種不知道未來的思想把薩菲羅斯折磨幾乎坐立不安,他不知道白蘭是不是害了付小雅,當時他不在身邊,可是他卻知道白蘭一定是袖手旁觀了。

他根本不在乎直接死或是活,所以他也不在乎別人是死或活。

白蘭卻忽然一下子想通了什麼,沒日沒夜的鶯歌燕舞,對人生更為放恣。這樣的作風讓整個家族的幹部擔憂不已,即使一向乖乖做貼心小棉襖的石榴和桔梗也皺眉深思。

有一日兩人在訓練場切磋回來碰到薩菲羅斯坐在月下獨自飲酒,不動聲色坐下來,拿起玻璃藤桌上的酒杯盡自倒滿。

“白蘭大人變了。”一輪下來,桔梗按捺不住,還是說了。“自從去過那個世界後,他整個人變了。”

“是人都會變的,他們到底在那個世界遇到什麼,白蘭看到了什麼,小雅到底這麼昏迷不醒,我們都不知道。”薩菲羅斯麵色慘白,根本看不出桌子上幾瓶上等伏特加都是他一個人喝掉的。

石榴不明白,他除了在戰鬥時候特別有精神外,對任何事都抱有將就而行的態度,是以他完全沒有想過這些密集繁複的關聯利害關係。“嘖,太麻煩了,那你們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能讓白蘭大人喪失鬥誌?”

桔梗一杯伏特加下肚,臉色也泛起紅潤,溫柔的麵容在月光下皎潔晶瑩。“我隻希望小雅小姐能平安回來,這樣白蘭大人的身體也有一絲希望。每次聽到大人使用力量時那歇斯底裏地吼叫,我的心就很痛。”

薩菲羅斯深有感觸,他至今記得自己躺在試驗台上被動用各種儀器激發身體力量時的疼痛,似乎這輩子不會再忘記了。他忽然有些感歎:“白蘭有一群愛他的好部下。”

石榴和桔梗聞言不約而同地微微勾起嘴角。

石榴灌了口酒,紅色的發絲把他深邃的眼睛掩飾住,他聲音帶著回憶:“我以前很窮,窮到每次隻有一個能遮風擋雨的破屋子,吃了上頓不知下頓的窮鬼。電波醬、也就是鈴蘭以前出了一場車禍,雙腿也因此終身殘廢了,也是白蘭大人通過特殊能力治好了她,讓她過著正常少女的生活。狼毒更可憐,他被雙親賣給一些土著居民,那群土著把他當做供奉給神明的祭品,打算活活燒死,是白蘭大人救了他。”

薩菲羅斯仰著頭顱,眼神透過月光也不知道在看什麼,撲朔迷離有些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