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第009章(2 / 2)

寶京城外這一片並非隻有一個莊子,離楚烜這座溫泉莊子稍遠的地方有幾座莊子緊挨著,其中一座多年沒有人住的舊莊子不知道怎麼突然就塌了。

莊子塌陷的動靜太大,引起了小片驚慌,京兆衙門的人來的很快,再一看秦王和王妃就住在不遠處的莊子裏,更是不敢懈怠,不多時就查出莊子突然塌陷的原因。

說來好笑,那座莊子的主人是一個姓翟的商戶,常年在外經商,妻兒就住寶京城中的永平坊。前兩日商戶的兒子在賭坊裏輸了錢,又不敢告訴家中還在生病的母親,昨日不知聽家裏哪個仆從說起商戶在城外的莊子裏埋了幾箱金子,今日趁著天黑來挖金子。卻沒想到這莊子年久失修,加上前些日子連下數場大雪,雪水浸透牆基,本就不堪重負岌岌可危的牆體,再叫那兒子帶人挖上幾下,便徹底塌了。

翟老夫人被丫鬟扶著,麵對一片斷壁殘垣,險些哭暈過去。

京兆衙門的人挖了兩刻多鍾,把底下埋著的商戶兒子和家仆挖了出來,萬幸房子倒塌時他們旁邊是個低矮的櫃子,撐住了掉下來的磚瓦橫梁,幾人都隻是輕傷。

原本這事就該就此了結,轉為翟姓商戶的家事,然而京兆衙門的人還未收隊回去,那商戶的兒子被家仆攙扶著屁滾尿流地追了上來,說要報案。

他結結巴巴說了半天隻聽出一句什麼“密室”“兵器”,京兆衙門的人聽得不耐煩,折返回去一看,紛紛大驚失色。

原先埋著金子的地方,數個大箱被起了出來,卻又在牆根處發現了一個露出一角的箱子,翟家的家仆以為這也是主人埋下的金子,奮力挖出來打開一看,卻見是一整箱的兵刃,再往牆裏看,這緊挨著自家的另一處莊子底下竟隱約是一個密室。約莫翟家家仆挖自家地底的時候挖過了界,挖到了隔壁莊子底下,這才挖穿了這個密室的牆。

京兆衙門的人鑽進去查看一番,不由吸了口涼氣。偌大一個密室,裏麵放置了數十個大木箱,一一打開,盡是閃著冷光的刀劍兵刃。最為要緊的是,領班的班頭在這些兵刃上看到了軍中的標記。

這些尚不是全部,衙門的人在牆壁四處敲了敲,發現這座莊子底下,密室應當不止一處。這些本該送往軍中的兵刃大批出現在這裏,京兆衙門的人不敢細想,當即將此事報給了京兆尹。

京兆尹柳呈瑉本已回到家中,正在房中與侍妾溫存,聽到奏報,眼前一黑幾乎要暈過去,待緩過來,連忙踏上官靴,一手扯著衣襟一手拿起官帽,往外走的同時問清了詳情,“其他幾個密室查看了嗎?”

“隻挖開了一個。”

柳呈瑉腳下一頓,轉頭看班頭,班頭道:“一樣,全是兵刃。”

一整個地下的兵刃,還都有軍中的標記。柳呈瑉覺得自己頭頂的官帽都要戴不穩了。

不等柳呈瑉走到門口,宮裏來了聖旨,命他七日之內查清此事。

送走傳旨的宮人,柳呈瑉絲毫不敢耽擱,催著衙門的人快些去查那處莊子的主人究竟是誰,“查查查!快些給我去查那莊子到底在誰名下?不查出來今夜誰都別想睡了!”

……

郭展將事情的進展報給楚烜,見楚烜再沒有吩咐,無聲退了出去。

此時已是亥時,莊子裏燈火通明,楚烜坐在案前,手上拿著的正是薛妙寫了一整個下午寫出來的那封認錯信。這一封信,他已看了兩刻多鍾。

常旭上前為楚烜換熱茶時,不經意一瞥就看到了其中幾句。

“……,正如今日在大哥麵前所說,我覺得您是大周最豐神俊朗最風度翩翩的男子,可是未免大哥覺得我太過膚淺,……,您不止是臉長得格外好看,您的身材也是極好,精瘦挺拔,勁腰長腿,增一分則肥少一分則柴,……,然而您出眾的皮囊並未掩蓋住您豐富的內涵與學識,您才高八鬥,博古通今……”

洋洋灑灑一頁紙盡是這種用詞浮誇的話,生怕讀信的人看不出她拍馬屁的心思。常旭手一抖,茶盞磕在案上發出清脆聲響。

楚烜瞥他一眼,收起信紙,吩咐道:“告訴廚房,明日吃暖鍋。”

今日那些食材放了半日已不太新鮮,若明日要吃,廚房明早便要再備些新鮮的菜品和肉。常旭口中稱是正要退出去讓人給廚房傳話,又聽楚烜道:“傳話給王妃,從明日起,來我書房練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