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恒身後就是深不見底的窮極之淵,多少人為了這把劍而來,甚至如此逼迫虞葉若。
眼見越來越多人趕來,皆是嚴陣以待,包圍地密不透風。
虞葉若上前一步,踏破了虛空,靈力在她腳下碎裂,出現道道虛無裂痕,靈力豁然爆發,席卷這整個天地。
她看著這許許多多的修士,說:“便是殺盡天下修士我也在所不惜。”
“狂妄!”
何尊長當即道:“如此倒行逆行,大道不容!枉為仙修!”
“竟是個魔修!”
“你當真要與這天下作對,逆天而行嗎!”
虞葉若按了按額心,這些人嘴裏不停地說著,心裏的聲音也一刻不停,也更為陰暗,分明在說,要擒殺了她,殺人奪劍。
她嗬出一口氣,說:“連己身尚且未參透倒在這裏妄言天意?”
眾人心下凜然,緊緊地盯著她。
虞葉若伸出手,倏爾收緊手指,便聽見“咚”地一聲,這方天地徹底封鎖,靈力重重砸下,宛如砸在眾人心頭。
高尊長驚駭道:“在場這許多修士你竟要趕盡殺絕不成!”
“如此行徑,難道真不怕飛升無望,天雷將你劈個魂飛魄散!”
“古往今來魔修不得飛升!”
“且看這天容不容得下你!”
“枉造殺孽,不得好死!”
“……”
趙恒一頓,深深地看著虞葉若,她總是堅定地站在他麵前寸步不讓,縱然是與這天下修士為敵,眼中沒有眾生更沒有她自己,他隻能一次又一次地看著,痛恨著拖累著。
但是他已經不是孩子了,渺小的他亦可傾盡所有。
“你相信我嗎?”
“什麼?!”
虞葉若敏銳地飛撲而下,卻見趙恒打飛青竹傘,義無反顧地縱身躍下窮極之淵。
“趙恒!”
虞葉若毫不猶豫地緊跟而入,她伸出手來,要抓住趙恒,一股靈力柔和打來,卻是堅決地將她往外推去,虞葉若猝不及防之下被打出洞口,眼睜睜看著趙恒不斷陷入。
趙恒最後看著她,那雙沉靜的眼眸中滿是痛苦,隱有血色,他說:“不要進來。”
而後他的身影徹底被黑暗吞沒,窮極之淵收攏,徹底消失,冰天雪地再次重現。
虞葉若怔怔地看著麵前的一片雪色,她的手伸出,卻什麼也抓不到,隻有道道寒風於指縫間穿拂。
天地間安靜下來,數位尊長一樣來不及阻止,但這樣也好,他們舒了口氣,又看了眼虞葉若,心下忌憚,對視一眼,便要撤走。
山下密密麻麻的修士陡然失了目標,心下茫然又倉皇。
高尊長最後看著這冰天雪地,長歎一聲,便要離去。
就在這人馬即將撤走之刻,一道聲音響起。
“我讓你們走了嗎?”
虞葉若收攏手指,她緩緩起身,麵對這在場眾人,有風雪落在她身上,青絲上轉瞬便有晶瑩雪白乍現,她眼瞼輕動,便有雪花於睫上墜落,了去無痕。
眾人不由地心底發寒,毛骨悚然。
虞葉若看著這茫茫大雪,刹那間便有無數雪花簌簌落下,落在眾人身上,於瞬息間入侵體內,帶來無盡冰寒,更有修為低微又未能及時應對的修士當場被冰凍,生機斷絕。
高尊長等人心口一跳,厲聲道:“機緣已失,道友卻仍要大開殺戒?”
“自作孽不可活。”虞葉若神色平靜,說:“我已網開一線,能不能活著出去便看諸位的造化了。”
“猖狂!”
“天地不容!”
“……”
“噓。”虞葉若一指點出,在場眾人紛紛消音,喉間無聲,一時間瞪大眼看著虞葉若。
虞葉若慢慢走上前來,一手打出,便有無盡雪花吹落,頃刻間死傷一片,腦中雜念消去許多,她按按眉心,輕聲說:“清淨多了。”
尊長們見她步步前來,心下發緊,不自覺往後退去,戒備地看著她。而底下無數的修士早已倉皇奔逃,但仍有過半修士寂靜死去,倒在這冰天雪地中。
虞葉若看著這些個尊長們,說:“這天下為老不尊者太多了。”
高尊長等人當即凜然,明白她言下之意,立刻便要飛身離去,如今大戰一場,且機緣已失,再留下來不過白白損失。
“停。”
尊長們的身形不由自主地停下,無形的絲線被扯斷,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機牽引從他們體內剝離,尊長們倒吸一口氣,這許多年來,究竟是什麼時候被種下的這東西?
虞葉若來到尊長們近前,一掌打下,便將尊長們打落地麵,氣息微弱,靈力潰散。
她立於尊長們身前,漠然地看著趴伏著的眾人。
堂堂尊長竟毫無反擊之力,被操控於股掌間,他們死死地盯著虞葉若,嘴巴張合卻沒有聲音發出,整片天地間寂靜一片,唯有冰寒雪花紛飛,層層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