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尊長看著虞葉若,雙眼憎恨,無聲地說著:“老夫跟你拚了!”
他猛然撲向虞葉若,體內靈力激蕩,便要轟然自爆。
虞葉若並不躲閃,她一掌遙遙按下,劉尊長的靈力便不受控製地被強硬摁下,斂於氣海,而後靈力直直劈在他的氣海上,廢了他的根基。
“我要你活,你就得活。”
虞葉若上前,來到高尊長、何尊長和王尊長麵前,剛才就是這三人打頭陣,步步緊逼,虞葉若垂下眼瞼,看著他們驚懼的表情。
她臉上一派平靜,不怒不恨,但正是這種平靜反而更讓人惶恐,尤其這雙仿佛不帶任何感情的雙眼,猶如大道凝視,威嚴而冷漠。
“噗。”
一個個血洞出現在他們眉心,三位尊長當場飛灰湮滅。
見狀其他人渾身一顫,虞葉若緩緩閉眼,說:“如今便看看各位的機緣了。”
眾人不明所以,卻見她身上發出道道靈力,隨機落下,數位尊長便當場氣絕,靈台破滅,唯餘六七位尊長尚存。
虞葉若睜開眼,看著活下來的尊長們,麵色和緩,但尊長們卻仍是提著心神,不敢放下,額上冷汗如雨,通體生寒。
“回去吧,回去做好那一塊磨刀石。”
她言談間一招手,重新執起青竹傘,撐著傘徐徐走下山,無數雪花落於傘麵,又被靈力彈開,她的背影逐漸消失於雪山間。
活下來的尊長們這才起身,大口喘息,擦去額上冷汗,沒有半點劫後餘生的喜悅,唯有深深的心悸,他們麵上懊悔不已,卻已無力回天。
堂堂尊長,活下來的理由竟然隻是成為他人的磨刀石,何等恥辱。
他們長歎一口氣,看著這幹淨的冰天雪地,那許多修士趕至,如今活下來的恐怕十不存一,事到如今他們才明白究竟招惹了怎樣可怕的存在。
那是人力無法匹敵的最為高深莫測的虛無存在。
虞葉若走在雪地上,麵無表情,她看著地麵,又想起趙恒,那雙泛紅的雙眼,她不由地握緊了傘柄,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種種紛雜的情緒。
“我讓你感到痛苦了嗎?”
她從一開始就決定避免今日發生,卻沒想到造化弄人,如今趙恒還是去了窮極之淵,卻不是被迫逃亡,而是為了她,不,是她將趙恒逼入了窮極之淵。
虞葉若一時心下茫然,她到底是在做什麼呢。
今日過後,天下嘩然。
無數大能修士出動,卻大半隕落於極天北山,唯有寥寥幾人活著走出,傳說那雪花下屍骨成山,有神秘存在撼天動地,殺了個血流成河,一時間舉世皆驚,而後便是深深的沉默與忌憚。
不少人揣測是魔界潛修的老祖暗中出手,一網打盡,這一切事宜實為魔界陰謀,為的就是挑起仙門內亂,削弱仙門。
有人上門求證,活下來的大能們卻諱莫如深,避而不談,而後竟是紛紛閉死關去了,了無音訊。
更有離奇傳言說那趙恒實為仙人轉世,在極天北地引發了天怒,這才死傷慘重,但又有人當即反駁,說那趙恒實為天生魔修,如今被暗中救走了,隻秘而不宣。
一時間眾說紛紜,真假難辨,但唯有一點真切,這世間再找不到趙恒了,無論卜算子怎麼測算,都無法探查他的蹤跡。
萬仞崖。
李若謙佇立半晌,向常長老行一禮。
那日他遙遙遠觀,本想挺身相助,卻無能為力,聲音被淹沒於人群中,一點水花都沒能濺起。
最後親眼看見那一場驚世大戰,那纖細身姿深深映入他的眼中,強大威嚴,無情漠然,跟他記憶中溫和從容的虞前輩判若兩人。
常長老歎息一聲,說:“去吧。”
“是。”
這日李若謙負劍下山,要四處曆練,突破自我。
他不甘於永遠旁觀,想必那時,趙恒也是如此吧。他心下悵然,但他相信那位勁敵定會從那無盡黑暗中走出,一身傲骨不可摧折。
虞葉若離開極天北山,她遙望著來路,轉身去了魔界暗城。
她看著那日童靈兒贈與的珠釵,沒想到這便就用上了。
“叩叩。”
虞葉若一身黑袍,掩去身形相貌,來到城主府,城主府內有人出來迎接,虞葉若將珠釵遞出,說:“故人來訪。”
那人仔細看看珠釵,又看了眼虞葉若,恭敬地行禮道:“小人這便去稟報,還請稍等。”
“去吧。”
不過片刻,童靈兒便出現在門口,親自相迎,她看看虞葉若身後,不見趙恒,於是心下了然,收斂神色,說:“有失遠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