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可以是這種關係。”他伸手握住她拿筆的手,像指引又像誘哄,“隻要你簽下這份‘契約’。”
聽著他低啞的嗓音,她又一次拿起文件翻看了一遍,接著咕噥道:“你沒有把我的條件寫進合約裏……”
她的條件明明就一條。
他啞然失笑:“你就那麼想和我睡一塊兒?”
她搖搖頭又點點頭,雙頰微紅地說:“‘夫妻’睡一張床多正常。”
“是,但你的條件和這條‘一方不能勉強另一方履行夫妻義務’衝突了。”他指著她剛剛掃到過的那條協定。
“衝突?”她偏仰著頭,困惑地看向他,“哪裏衝突了?”
“睡一起不就是‘夫妻義務’麼?”
他說得不錯,但是……
“我們睡在一張床上不代表就要做那…那種事啊。”她越說臉越紅,好似熟透的石榴,豔麗極了。
“是不代表就要做。”大掌摟著她的腰,他看著坐在自己腿上的她,如此柔美如此纖弱,“可我不想違反‘契約’。”
“怎麼會違反……”
“別考驗男人。”他似警告又似提醒地啞聲道,“尤其是別在床上考驗。”
他不想做禽獸也不想禽獸不如。
“我以為你不會對我這樣的小丫頭感興趣……”她的聲音隱隱輕顫著。
“小丫頭?”他笑了,長指輕梳過她的長發,“上次不知道是誰生氣地說‘不要叫我小丫頭,我已經二十了’?”
“上次是上次。”她狀似耍賴道。
“行。”他沒和她爭辯,而是微微頷首。可能連俞楓自己都沒察覺他無奈的語氣裏夾雜著一絲寵溺。
多日來因工作而產生的疲憊,還有自己對這段關係的糾結,都在她出現後一掃而空。其實那份文件早就擬好放在他辦公室的抽屜裏,但要不要給她簽字,他卻想了很久。
關於“夫妻義務”的條款,是他特意讓律師寫進去。這一條不止是約束他,更是在保護她。可這丫頭不要他的“保護”。
“你到底加不加上我的條件?”她仍不肯死心。
“你這是想折磨我?”他眯起眸子,幽暗又銳利的視線掃過她心虛的小臉。
她表現得那麼明顯嗎?不過她絕不會承認他的“指控”。
“我才不想折磨你。”她強作鎮定地回視他,“我隻是想讓我們的關係看上去更真一點。”
“看上去更真一點是吧?”他扣住她的後腦勺,將她按向自己的臉,就在薄唇即將碰觸到她的唇瓣之際,門口忽然傳來了一聲動靜。
他停下動作地望向門邊,就見虛掩的門外人影幢幢。
“……”
俞楓放開閻欣然,起身走向門口。當他打開門時,來不及逃走的秦助理和負責安保工作的保安隊長幹笑著從地上爬起,一個若無其事地回到自己辦公桌繼續看資料,一個打起手電裝作自己在巡邏然後越走越遠、越走越遠。
站在辦公室門口的俞楓一言不發地望著這幫不曉得看了多久熱鬧的下屬。本該問責的他不僅沒責問他們,反而表情複雜地思忖道,假如不是發現了他們在偷看,他剛剛就要犯下不可挽回的錯誤。
對,一個錯誤。
那個被俞楓留在辦公椅的“錯誤”收起了臉上的嬌羞。纖指支著腦袋,她睨著他修長的背影,有些遺憾地輕歎了一口氣。
差一點兒,他就上鉤了。
俞家莊園,司機小吳開著車駛回莊園的車庫。
看著車燈亮起的管家何書,披著一件外套走出屋子。
“小吳,怎麼隻有你一個人回來?”何書詢問著下車的小吳,“閻小姐呢?”
“她說她今晚留在公司不回來了。”載著閻欣然去俞氏總部以後,他本來打算等在公司樓下,但閻欣然叫他不用等了。
“是麼。”何書黯了黯眸色,不過他並未多嘴。
“對了,何管家。”進門前,小吳忽然想起一件事,“你知道上任管家遇見的意外是怎麼回事嗎?”
聽到小吳問起十年前的那場意外,何書的臉色變了變,他沉著雙眸看向小吳:“你為什麼想知道這個?”
“不是我想知道。”小吳撓著頭發,如實交代,“是那天閻小姐突然問我這件事。”
小吳的回答令何書清秀的俊顏掠過一抹陰鬱,可惜粗心的小吳沒發覺。
“一兩句話很難說清楚。”何書按住小吳的肩膀,如往常般露出和煦的微笑,“改天我會親自和她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