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夜深,許星弦坐在黑暗之中,腦袋清醒的很。
“現在這個時間,大家都睡了吧。”許星弦走下床,推開門,望著院子裏灑下的月光。
月光金黃,灑在院中別有一番風味。
許星弦一個人在這院中轉了一圈,正要回屋。
突然。
一道白光衝天而起。
那白光似一道長虹,在這漆黑的夜中,耀眼無比。
許星弦微微眯了眯眼,心中卻驚異不已。
這白光妖異無比,看那白光的發源地,竟是後山。
許星弦忽的一個激靈。
母親便是葬在後山。
這白光到底什麼來路?許星弦急急的開了門,腳步極輕的衝向後山。
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刻,突然發出一道這般耀眼無比的光芒,肯定有事發生。
許星弦邊跑邊猜測。那白光隻消片刻,便化作虛無。
後山離許家不過兩裏,許星弦腳力極快,這也是平常修煉的結果。不出幾個呼吸,便繞到了後山山下一棵樹後。
平日這後山也有許家族人看守,隻是此時夜深,恐怕全都睡了。否則那白光也不可能不被發現。
見山上並無任何異常,許星弦小心翼翼的跑了上去。
那白光早已消失了,此刻四周除了月光,便是漆黑。那白光的發源地卻找不到。
許星弦側耳傾聽了片刻,又四處走了一圈,見並無異常,心中雖然疑惑,但也無可奈何。
“不知是什麼東西發出來的。”許星弦信步走到母親墳前,坐了下來。
“母親。”許星弦說完便靜靜的坐在那裏,望著那石碑上的刻字。
許久,許星弦吐出一口濁氣,喃喃道:“母親,父親今天又罰我了。”
“母親,六歲的時候父親就讓我修煉。記得第一次我修煉的時候,雖然那麼不情願,但還是忍了下來。六歲那一年,我每天都要接受很多很多的訓練,我每天都會很認真,很努力的完成,為的是讓父親高興。母親啊,在這之前,我從來沒有見到過父親的笑容。可是,即使我很努力,很努力的去完成每一份修煉,父親始終都不滿意,我不知道父親要我做到什麼樣子他才滿意,我已經很努力了,但還不是父親想要的。我以為我還小,什麼事都還做的不夠好。等我覺得我又長大了一歲的時候,懂得也更多了。每次修煉,我能更加認真,細致的去完成,我以為我做的足夠好了。我以為我會得到父親的誇獎,我以為父親會笑著對我說‘好樣的’。但父親他,還是……”
“母親,為什麼,為什麼所有的人都不和我說話,都對我很冷漠,我不明白。為什麼隻有妹妹一個人理我。為什麼沒有其他的族人願意和我說話。他們的爹娘為什麼都對我和父親怒氣衝衝,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許星弦坐在地上,淚水滑過。的確,積蓄在心中的心事,總算有人可以說出來了。
一陣涼風吹來,許星弦抖了抖,卻覺得心中仿佛打開了一般,往事,心事,一股腦兒的吐了出來。
“母親,父親為什麼會這樣對我?我不明白,我不懂。”許星弦痛苦的抱緊了頭。聲音抽噎了起來,略帶一絲沙啞。
“母親,你知道嗎?我昨天又夢見你了。夢見父親,母親,和我,我們三個人在一起,父親他笑了,他拍著我的肩膀說‘好樣的’,母親你站在我的旁邊,非常高興的對我們說一句話。但我沒有聽到。母親你沒有說完那句話,就悄無聲息的走了。我醒來的時候,臉上掛滿了淚水。我以為母親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