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尹慮搬了一張小凳子坐在走廊的一端看書,抬頭看了看窗外的夜色,繼續低頭看下去。
林暢覺得自己好像已不再年輕了,雖然她隻有21歲,但已有了老氣橫秋的感覺。因為大四了,忙碌成了校園生活的主旋律。
叢子逸更不必說了,她對自己夠狠,每天累得半死,卻是“卷不動”別人。她懊惱、生氣、憤恨,天天眉頭緊縮,耷拉著一張臉,緊繃老練,全然沒有青春的氣息。
進入十一月,叢子逸似是打了雞血,更加惜時拚命了。
樓梯的轉角,是夢想的堅守;走廊的兩側,是努力的陣地。匆匆的腳步,考研人是聽不到的,他們隻會聽到自己背書的聲音;來往的行人,考研人是看不到的,他們隻懂得心無旁騖的威力,多刷幾套題才是自己應該關注的。
晚上,林暢將她悄悄的拉到宿舍門口,遞給她一張申請表:“子逸,校級優秀畢業生申請表,電子版的我已經發給你了,有時間填好盡快交給我,還有獎學金個人評定,抓緊時間寫好哦。”
叢子逸忍著心裏的歡愉,但林暢已經看到了她那種似笑非笑的臉,麵部肌肉在抖動。
她接過表格,眼含笑意的將上麵的每一個字看過了,突然拋出了問題:“你也有這個是不是?”
“嗯。”
“也是校級優秀畢業生?”
林暢一愣,遲緩的點頭:“嗯。”
叢子逸將信將疑:“是嗎?”
林暢推她進宿舍:“好了,趕緊去學習,我已經耽誤你四分鍾了。”
叢子逸比誰都用功,連吃飯上廁所的時間都不會輕易虛度,簡直就是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更是杜絕一切應酬,除了學習就是學習。可能是用功過度導致的情緒緊張,晚上常常說夢話,不是一長串的政治大題就是滿篇的英語作文。大家聽了,議論紛紛,捂著嘴偷樂。
田驤都不敢和叢子逸一起去圖書館了,叢子逸的學習狀態嚇壞了她。
午飯晚餐時間,大家陸陸續續關書起身離開,叢子逸卻一直不動,眼睛盯著書,嘴巴自語著,直到大家吃過飯回來,她還是不動。若是田驤一個起身,不管去做什麼,叢子逸立即瞪著田驤:“不要出聲音!”而且叢子逸不能聽到別人的翻書聲,總覺得大家撒了謊。田驤的書頁一番,叢子逸又是一個惡狠狠的眼神:“你看了這麼多?”有一次,苑醇借了一本化妝書,叢子逸一個箭步從上床跳下來,狠狠地瞪著她,直到確定那不是考研書,才放下心來。
田驤揉著太陽穴,自語道:“如果再這樣下去,我就要神經衰弱了。”
滕霓旎更是嘴巴噘得老高,她抱怨怎麼又要寫論文。林暢拉她去餐廳,耐心的勸她:“不要抱怨,此論文非彼論文,那個論文是練手的,這個論文可是關係到咱們畢業證書的。”
尹慮也說:“畢業論文,關乎到定選題、搜資料、避雷區,這些都不是關鍵,查重率可是最要人命的。”
滕霓旎唉聲歎氣,捶胸頓足,一顆腦袋垂到餐桌賴著不起。
林暢指了指她,對尹慮笑笑:“霓旎現在可是望論文而興歎,有了心理陰影。”
這心裏陰影怕是一時半會抹不掉了。林暢班在不久前剛剛結束一場論文大戰。
“老師說快結課了,要我們提交小組論文,就當是大四的結課考試了。”林暢看著群信息,對舍友們說。
“那不用愁。”滕霓旎毫不擔心,“是宿舍為一組還是自由搭配啊?咱倆一定要一組!”
林暢向大家宣布了這一消息,歎氣聲一片。因為這是個不好的消息:“學號為單位,八個人一組。”
最討厭小組作業了,總有人不配合。
滕霓旎翻著白眼兒,長舒了一口氣:“你們好了。叢子逸和田驤,林暢、溫良善和水萍兒,都是好說話的。”她兩手抱胸,瞥了苑醇一眼:“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呢!”
林暢招呼水萍兒:“萍兒,來,一會兒良善回來,咱再商量一下。”
等細看了小組名單,滕霓旎就更不高興了。“什麼嘛,八個人五個男生,還有好幾個已經實習了,還有在外地的?這怎麼弄嘛!”
林暢攬著她的肩膀也去看手機上的名單:“老師說了,無論上沒上課,都要交作業。小組論文,也是給咱的畢業論文做個準備。兩個周的時間,完全來得及。”
“那總不見得要我坐飛機去找他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