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序問她要不要一起參加學校的元旦慶祝會,林暢他們正在彩排呢。苑醇停了下來,眨巴著眼睛看著他,幾秒種後隻是搖頭,撂下一句話:“我不想去。”
因為佳人有約。
牟曦帶她去吃飯,氣氛不算歡愉。牟曦一改往日的情意綿綿,隻顧著低頭吃飯。苑醇嬌滴滴的問他會送什麼禮物給自己。送禮物是牟曦對苑醇一貫的做法,兩個人交往快兩個月了,苑醇從牟曦那得到的禮物都可以開小店了。
苑醇對於兩個人第一次的跨年夜頗有期待,她幻想牟曦會有什麼表示,沒想到得到的卻是淡淡的語氣:“送,當然送了!送你回家!”
苑醇心下一驚:“什麼意思?”
牟曦如鯁在喉,放下餐具不吃了,又是淡淡的語氣:“分手的意思。”
苑醇隻適合初戀的那種悸動,不適合長久的發展。牟曦算是成熟的男子階段了,感情的甜蜜期不必太長,長了會發膩。苑醇的確給自己帶來了戀愛的享受,但同時也給自己增添了負擔。他不是她的哥哥或父親,他不想一味的照顧和討好她。
苑醇自然是不願意的,淚說落就落,“大珠小珠”從臉頰滑過,她抬起手背輕輕抹了腮上的淚珠,整個人如出水芙蓉,我見猶憐。牟曦有些心軟,但最終還是狠心離去了。不適合的不必留戀。
校園裏的大小禮堂傳來歡快的音樂聲和一陣陣熱鬧的笑聲。各學院的跨夜玩會正在歡騰著。宿舍裏大多是黑著燈的,回家的回家,慶賀的慶賀,很是冷清。
苑醇落寞的回了宿舍,卻見溫良善呆坐在田驤的下床。兩個人向著彼此咧了咧嘴角,算是打過招呼了。
苑醇仰麵躺在自己的床上,想哭卻又哭不出來。為什麼而哭呢?失戀?她覺得也算不上。
都說失戀的滋味不好受,但自己也沒有那麼難受,更多的是不甘。她和牟曦的戀情是不公開的。在旅行社不公開,在學校裏也不公開,家裏人更是瞞著的。這事,隻告訴了水萍兒一個人。旁人不知道的事,自己亂掉眼淚,隻會惹人猜忌,也沒什麼可哭的。
苑醇忽然從床上坐起來,給顧特發信息,問他什麼時候開始迷你倉。顧特和朱刻正參加學院舉辦的元旦晚會,沒及時回複苑醇的信息。苑醇等了一會兒,直接打電話,得到是“不知道”三個字。苑醇又問:“那你的小攤兒還擺不擺了?幫我賣點東西行不行?”
顧特也是納悶,自己滿腔熱血搞創業的時候,大家對此都不感冒。你一句不支持,他一句潑冷水,怎麼自己什麼都不做了,反而總有人問自己這個做不做,那個幹不幹。他不耐煩的回了一句:“什麼東西你給我看看——那些女生的東西就算了。”
原以為苑醇聽到他這般語氣就算了,沒想到苑醇緊追不舍,隻是語氣也變得冷冰冰:“賣的錢一人一半,誰也不吃虧。是女孩子的東西,□□成新,保準值錢。當是你回家的路費總是可以的。”
顧特想了想:“行,明天吧。我現在沒時間。”
學院迎元旦晚會正熱鬧呢!本來想去學生會的晚會湊個熱鬧,沒想到人家不接待“外賓”,連前學生會主席尹慮都不可以借著林暢走後門,其他人就更不必說了。那就看不到新入院的學妹啦。這是玩笑話,但也的確挺掃興的。
“不用明天,就今天。你在哪兒?我拿著東西去找你。”
顧特掛上電話,對朱刻說:“走吧。財會找人,咱倆發財去。”
苑醇早就等在男生宿舍樓下,站在大包小裹之中。顧特略略一掃:“該不會是些無關緊要的小玩意兒吧?我已經有一堆砸手裏了,你們女孩子挑挑揀揀的多,不劃算。”
苑醇的眼睛隨著顧特的眼睛移動:“你不識貨不要緊,自有懂行的。我這些東西保準讓你有的賺,但咱得說好了,我得保底要兩千塊。”
顧特抬頭看她:“兩千塊?你一個人?”這話引得顧特重新審視眼前的包裹。大多數物品的外包裝完好無損,有的連封條都沒有拆;用過的也是按照原樣放回去。它們雖然是即將被處理掉的,但也被主人找了幹淨的袋子裝好。正如苑醇其人,漂亮。
顧特壓低聲音與苑醇談判:“把價錢降一些怎麼樣?除了你,我們兩個人呢。而且買賣這東西,不是你覺得好,別人就一定會買單的,我也得為此承擔風險。銷售不出去,我可以原物奉還,但是如果被學校知道我在這裏進行售貨,搞不好會受處分的。”
苑醇翻了一個白眼兒,仿佛是拋了個媚眼兒。
“不久之前我就被人拿‘處分’給唬過一回,已經吃了啞巴虧,你再拿這個嚇唬我?我可不吃這一套了。朱刻是你的夥伴,他的酬勞由你負,我可沒義務去養他。低一點就低一點,一千八百塊,可以了吧?我這兒有兩個包,連開都沒開,你把這兩個處理了,還有得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