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無檜被深深打擊到,默默跑到一旁與鬥笠人站在一起,單薄青年跟師無檜齊齊垂頭喪氣,“我手裏的是玄階心法,好像沒什麼用。”
師無檜借此問:“咱無極宗有什麼寶庫嗎?”
單薄青年握拳,恨不得自己現在立地成化神去把賊人殺了替師報仇:“師兄,你是不是話本子看多了?無極宗本不富裕,有好東西也被永聖那老賊偷光了。”
“咱們能活到現在,多虧恩人出手相助,可惜我們卻沒有什麼珍寶能夠報答他們。”
師無檜歎口氣,好話誰都會說,還是寶物來的實在,他就算說的天花亂墜,也沒有付以實際的行動去回贈衛引等人。
除了蓬萊與昆侖關係交好,四大宗門之間貌合神離,更別說無極宗唯一的化神還走火入魔,修士們有義務除魔衛道殺了永聖法師是不錯,可他們沒有必要費時費力去保護無極宗的兩個天資普通的遺孤。
這就是現實。
鬥笠人仿佛沒聽見二人小心翼翼的對話,站在旁邊宛如不會動的雕像。
“不知這位道友是何門何派?”
師無檜這才想起還有個救了自家師弟的恩人。
“無門無派,散修一個。”鬥笠人答。
他又道:“我不需要你報答我什麼,我是受人之托,前來助你。”
“何人?”
“無可奉告。”鬥笠人不願再答,卻補充道:“你不需要有心理負擔,此人樂於助人,你無恙她便開心,如果你實在是想報答她,可以算在那位衛道友身上。”
師無檜忍不住向衛引看去。
黑袍烏發,垂眼沉思,看樣子沉浸在琢磨功法中。
他點點頭,“好,但小僧還是要謝謝你。”
衛引早就發現了師無檜那邊全體靜音,像是布了屏障,但他很有禮貌沒有刻意去看,也沒有放神識去偷窺。
而謝行休閉上了眼。
與衛引不同,本天資卓絕的他身周卻沒有一顆光團。
半靈境之主是正道,生前自然厭棄謝行休這種墮落成魔的魔修。
他鬼魔雙修,身上黑氣仿佛凝實,那些光團爭先恐後離開,生怕跑慢了被這名魔修抓走。
謝行休站在原地,看著那些光團離自己越來越遠。
他並不意外。
沒有強求,謝行休想收回神識,去第三關闖闖。
“咦?你是魔修?”
不知何時,謝行休身後的樹杈上坐了名披發的男子。
他驀地回頭,退後幾步,警惕看向男子。
男子五官模糊,烏發長至腳踝,腦後束著祥雲發環,一身寬袍大袖,哪怕謝行休看不見他的臉,也能察覺到對方在看他。
“魔修卻無業障,看來是個好孩子。”
男子笑了笑,“你這靈根倒是與我相似,但我這裏沒有關於空間的功法,不過,我有一神通,你應該會喜歡。”
謝行休還未說話,男子突然身形消失,再次出現時,於他眉心輕輕一點,“我這個人,平生最喜歡天資卓絕的好孩子了。”
“回去吧。”
謝行休將神識收回,一陣頭暈腦脹後,識海裏的鸚鵡怪叫道:“疼疼疼!謝行休,這人剛看了我一眼,好像是發現我了。”
謝行休沒空理它。
他腦海裏多了個關於空間的神通。
名為《借時》。
內容十分高大上,說的是可以借用時間法則穩固一方空間,若有人想用時間法則改變時間流速,這方空間會穩然不動,不受影響。
謝行休:“……”
感覺得了功法,又感覺沒得。
鸚鵡還在叨叨:“那人比你有眼光多了,一眼看出我是鳳凰,還給了我一本大妖專用的煉體功法,我看了看,鳳凰也能用。”
謝行休心煩:“閉嘴。”
連醜鳥都有收獲,而他沒有。
他正在消化怒氣,抬頭看到衛引指尖畫了個奇奇怪怪的符,然後他剛剛閉眼僵住身體的畫麵突然呈現在幾人麵前。
——時間回溯的影像。
衛引隻展現了一秒,突然收回畫麵,“不好意思,剛上手,還不太熟練。”
謝行休走上前,皮笑肉不笑:“師兄可能沒聽說過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句話。”
“我隻知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衛引抬眼,語氣娓娓。
謝行休盯著他,覺得有幾分可惜。
衛引若是先天的時間道體,他奪舍了便是,到時候時間空間雙修,這看不出等階的稀有功法就能用了。
但衛引是後天的。
他頓時沒了興致,連看著衛引都有些心不在焉。
不一會兒,江雪起也來到了這片樹林裏,他周圍的昆侖弟子還想說什麼,可江雪起一看到衛引,走的比誰都快,昆侖弟子沒辦法,隻好追了過去。
第二場試煉什麼時候結束?
衛引得到的功法已經煉至小成,還順便鞏固了一下修為,可他還在第二場試煉裏,第三場試煉毫無動靜。